一个小时后,叶晨峰缓缓收回双手,灵魂之力几近枯竭。他靠在石壁上,身体微颤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中却掠过一丝释然。还好,来得及。她的筋脉尚新,未腐未朽,尚可重生。若再迟一月,便是神明亲临,也难挽天命。
他睁开眼,看见寒初雪闭目静躺,眉宇间的死寂已悄然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微弱却真实的生气。望着她恬静的容颜,他的思绪却飘向了五百年前——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枪火撕裂长空,洛雪琪扑身挡在他面前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,也染红了他们年少时许下的誓言。
她笑着说:“别哭,我会一直在。”
可她终究没能等到明天。
五百年光阴横亘,生死两隔,他曾以为心已成灰,情已冷透。可此刻,在这异世的洞穴中,看着这张与她如此相似的脸,心口那道旧伤,竟再次撕裂出血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泪水却无声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成一朵沉默的花。
他未曾察觉,只是任由回忆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。
寒初雪睁开眼时,暖流虽散,但血脉中已有力量悄然苏醒。她试着动了动手,指尖轻轻一颤——接着,整只手臂竟真的抬了起来!她猛地坐起,惊喜如春雷炸响心头:“我能动了?我真的能动了!”
情绪奔涌之下,她扑上前去,一把将虚弱的叶晨峰推倒在地,怒意翻腾欲出口——可话到嘴边,却戛然而止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抬头望着他憔悴不堪的脸。那额角未干的冷汗,那苍白如纸的唇色,还有眼角残留的泪痕……一切都在告诉她:这个人,刚刚用生命为她点燃了重生的火种。
电光火石之间,她懂了。
而就在此刻,叶晨峰从恍惚中回神,目光落在她脸上,唇角微扬,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