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索性把钞票抽出来两张,塞到他手里:“定金,剩下的一手交货一手交钱。”
糙硬的纸币烫得汉子一哆嗦,他猛地攥紧钱,转身就往磨坊深处跑。
没一会儿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回来,打开一看,竟是满满一袋小米,比刚才露的多了足足三倍,还混着几把红豆。
“都……都给你!”汉子声音发颤,“家里还有点存货,您要是还想要,明儿这时候我还在这儿!”
王烈瞥了眼布袋,没接,反而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攥着红薯干的妇人:“你那红薯干,我也包了,价一样。”
妇人大惊失色,手里的红薯干差点掉地上。
周围的人都炸了锅,眼神里又惊又疑,还有人悄悄往他腰间瞄,像是在看他是不是藏着枪。
王烈却懒得理会。他就是突然觉得,这些在黑市上抠抠搜搜的人,手里的粮食或许不多,但每一粒都沾着活命的气儿。
他储物空间里的粮再多,也换不来此刻这袋带着泥土气的小米,这是属于1959年的味道,带着点苦,又透着股韧劲儿。
付了钱,他把小米和红薯干往腋下一夹,就准备离开黑市。
这时,那个卖米的汉子塞给他个油纸包,打开是两个烤得焦黑的窝头,硬得能硌掉牙。
“自家蒸的,您……您尝尝。”汉子挠着头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王烈捏着窝头,忽然想起穿越前冰箱里那些没吃完就扔掉的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