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月,谁家的粮不是勒着腰带省出来的?”
王烈点头——他太清楚了,这院里的是非,从不是一碗粮能解决的。
贾张氏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可惜,这次却打错了对象。
王烈家的门刚关上,贾张氏的哭嚎就炸了锅,直着嗓子往人耳朵里钻:“哎哟喂!没天理了啊!
眼睁睁看着街坊邻居饿死不管啊!王家人心怎么这么狠呐——”
她一屁股坐在王烈家门槛上,拍着大腿直蹦跶,青布棉裤上沾了层薄雪也不管,哭两声就指着门板骂两句。
“东旭在厂里流血流汗,为国家做贡献,现在落难了,借几斤粮都不肯?是要把我们娘仨逼上绝路啊!”
棒梗被她这阵仗唬住了,也跟着扯着嗓子哭,秦怀茹想拉又不敢,急得在旁边搓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。
屋里,王母把刚蒸好的窝头往灶膛里塞了塞,压低声音:“这……这在门口闹,街坊四邻听见像什么话?”
王父眉头拧成个疙瘩,刚要起身,被王烈按住了。
“爸,别出去。她就是看准了咱们好面子,这时候出去,要么被讹上,要么就得吵起来,怎么都不划算。”
话音刚落,贾张氏的嗓门又拔高了八度,开始数叨起“陈年旧账”:“想当年你们家搬来时,东旭还帮你们抬过柜子呢!
现在用着人了就翻脸?我告诉你们,今天不拿出粮票,我就坐在这不走了!饿死也死在你们家门口!”
她一边喊,一边往地上躺,两条腿蹬得老高,活像条翻了身的鲶鱼。
院里各家的灯又亮了几盏,西厢房三大爷扒着门缝往外瞅,算盘珠子打得飞快,不知道在盘算这场闹剧能值多少粮票。
易中海在屋里坐不住了,披着棉袄出来劝:“老嫂子,起来起来,有话好好说,别冻着……”
“说个屁!”贾张氏一甩胳膊把他扒拉到一边,“一大爷您别管!
今天我就跟王家耗上了!他家有白面馒头吃,见死不救,我要让全院都看看他们的黑心肝!”
王烈隔着窗户听着,冷笑一声。他起身倒了杯热水,慢悠悠地喝着。
果然,没一会儿,贾张氏见光哭没用,开始用头撞门,“砰砰”响得吓人:
“开门!开门!你们不给粮,我就撞死在这儿!让你们家这辈子都不安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