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两个女人也围上来,瘦女人拽着她的头发往稻草堆上撞,老妇人则在一旁踢她的腿。
贾张氏想骂,想挣扎,可嘴巴被一只脏手捂住,手脚被死死按住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拳头和脚落在背上、腰上,疼得她像被拆了骨头。
她这辈子在大院里横冲直撞,最多被人推搡两句,哪受过这等实打实的揍?
疼到极致时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还敢抢不?”疤脸女人揪着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往地上按,“知道这儿的规矩不?新人就得有新人的样子!”
贾张氏被按在冰冷的地上,嘴里全是土味,只剩点头的力气。
她怕了,是真怕了——这疼不是装装样子就能躲过去的,这拳头是真能把人打残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打累了的女人们松开手,她像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,动一下都觉得骨头缝里钻心疼。
夜里,她缩在墙角,听着那几个女人的鼾声,大气都不敢出。
后背火辣辣地疼,一沾稻草就激灵,只能靠着墙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出工,她手抖得连洗衣板都按不住,被监工骂了几句,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分窝头时,疤脸女人把最小的那个扔给她,她捡起来,吹了吹上面的灰,小口小口地啃,连渣都不敢掉。
瘦女人故意撞了她一下,窝头掉在地上沾了泥。
贾张氏的心猛地一揪,却只是默默捡起来,擦掉泥块继续啃。
旁边的人看着她这副样子,眼神里少了些敌意,多了点漠然。
贾张氏嚼着带泥的窝头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终于明白,在这地方,撒泼是找死,硬气是找打。想活下去,就得夹着尾巴,就得认怂。
那点在大院里养出来的蛮横,在一顿暴揍后,被打得稀碎。
剩下的,只有对疼的恐惧,和对活着出去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