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嘴瞬间肿成了发乌的紫茄子,嘴唇外翻着,血顺着下巴、脖颈往衣襟里渗,把胸前的衣襟洇出一大片深褐。
他喉咙里嗬嗬地响,像是被血沫堵住了气道,却连哭嚎都发不出完整的音,只能徒劳地蹬着腿,在昏沉中感受着钻心的疼。
木棒被意念收进储物戒指,王烈望着窗外漆黑的院角,缓缓松开手,这下,许大茂那张嘴,该彻底老实了。
鸡叫头遍时,许大茂才从剧痛中挣脱出来。
嗓子眼像堵着团烧红的烙铁,每喘口气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。
他想抬手摸嘴,胳膊却软得像没长骨头,刚抬到半空就重重砸下去,带起的风扫过肿胀的嘴唇,又是一阵能让人头皮发麻的疼。
黑暗里,他张着漏风的嘴嗬嗬作响,舌尖探出去,触到的不是光滑的牙床,而是坑坑洼洼的断碴,混着黏腻的血。
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,冷汗顺着鬓角往炕席里钻,后背的褂子眨眼就湿透了。
“谁……谁干的……”
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,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动静,此刻都像是藏着刀子,一下下剐着他的胆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,刚撑起半个身子,就眼前一黑栽回去。
嘴唇撞到炕沿,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疼,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涌。
摸到炕角的火柴时,他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嗤”的一声,昏黄的火苗舔亮了小半间屋,也照亮了被褥上那片深褐的血迹,还有滚到墙根下、沾着泥土的几颗断牙。
许大茂的瞳孔猛地收缩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却因为嘴肿得太厉害,连干呕都做不完整,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他死死盯着那几颗牙,脑子里像有无数只马蜂在蛰——他那口牙,就这么没了?
是谁?
院里的人?傻柱?还是哪个被他得罪过的街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