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先生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玉米面,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,塞给王烈: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王烈打开一看,是半块风干的腊肉,油亮发黑,看得出放了有些日子,却依旧带着肉香。这年头,这可是金贵东西。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算谢礼,”金先生笑得坦荡,“你给的粮实在,我也不能让你白跑。
再说了,往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我这屋里还有些旧字画,就是虫蛀了些,你要是有兴趣,下次来的时候瞧瞧?”
王烈眼睛微亮,知道这是真正的好东西要露面了。
他把腊肉揣好,点头道:“成,过三天我再来。”
出了小院,胡同里的热风依旧刮着,王烈却觉得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。
不光是那些老物件的分量,更是敲开了一条稳定的路子。
这些藏在老胡同里的宝贝,在眼下,这些遗老遗少换不来活命的粮,但对他而言,却是正需要的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腊肉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玉米面的清香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
东直门这一带的老宅子,往后怕是要常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