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看着那些盖着红章的回执,日期清清楚楚,金额一笔笔记得明白,忽然就懂了。
王烈说“钱进了大院,没往前走一步”,原来不是爸没寄,是钱根本没到她手里。
她捏着那些单子,指尖冰凉,抬头看向何大清,眼里的泪还没干,却亮得吓人:“爸,咱得回去。”
何大清看着女儿眼里的光,那股子被人蒙骗的火气“噌”地窜上来,攥紧拳头。
“回!现在就回北京!我倒要看看,是谁把老子给闺女的活命钱,昧了去!”
何大清和饭店的经理请了假,直接带着何雨水坐火车回到北京。
第二天早上,何大清带着何雨水直接奔邮局了解情况。
雪粒子打在邮局的玻璃窗上,噼啪作响。何大清攥着帆布包的手青筋暴起,那里面的汇款回执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。
何雨水跟在他身后,围巾遮不住冻得发白的嘴唇,眼里满是紧张。
柜台后的老职员刚把登记本摊开,就被何大清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的回执单惊得一哆嗦。
“查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水的汇款签收记录,现在就查!”
何大清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,棉袄领口都被他扯得变了形。
老职员不敢怠慢,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滑动,很快停在一处。
“有了,每月都有汇款,签收人是易中海,院里的一大爷。
他说您托他代管,还留了张委托书……”
“委托书?”何大清一把抢过老职员递来的纸条,只扫了一眼就狠狠摔在桌上。
“这字是仿的!我何大清这辈子就没写过这玩意儿!
易中海这老东西,拿着我的钱充好人,让我闺女在院里受委屈!”
何雨水看着登记本上易中海那笔工整的签名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她想起一大爷总端来的那碗“特意给你留的”稀粥,想起他每次见了她都念叨“你爸不容易,钱要省着花”。
原来那些“关怀”背后,藏着这样的龌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