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微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解。
王烈咬紧牙关,不敢有丝毫松懈,他知道,这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金丹碎则元婴生,可一旦碎得太快,灵力失控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爆体而亡。
他放缓了吸收灵石的速度,转而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金丹,引导着那些裂纹朝着特定的方向蔓延。
这活儿比绣花还精细,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要恰到好处,既要让金丹破碎,又要保住大部分灵力不溃散。
器灵的声音也变得紧张:“主人,慢着点,西北角的裂纹太急了!”
王烈立刻调整灵力,将一股柔和的气劲推过去,稳住了那处即将崩裂的地方。
剑形佩悬浮在他头顶,青芒微微闪烁,不断溢出温和的灵光,修补着被灵力冲击得隐隐作痛的经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幽谷里的极品灵石已碎了七块。
丹田内的金丹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时刻——随着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,金丹彻底崩碎!
狂暴的灵力瞬间在丹田内炸开,像无数匹脱缰的野马,横冲直撞。
王烈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强撑着意识,调动所有灵力,像牧民套马一样,将那些狂暴的灵力一点点聚拢、压缩。
这是凝婴最痛苦的步骤。
碎丹的灵力带着金丹的本源,既霸道又桀骜,每一次聚拢都像用手去握烧红的烙铁,痛得他浑身抽搐。
但他不敢停,一旦松手,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。
“凝!”
王烈低吼一声,眉心射出一道灵光,融入丹田。
那是他的本命精元,用精元引导灵力,就像给野马套上了缰绳。
只见丹田内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,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——先是头颅,再是躯干,最后是四肢,一个寸许高的小人缓缓成型。
小人闭着眼睛,周身裹着层淡淡的金光,眉眼、轮廓竟与王烈一模一样,连眉宇间那点不易察觉的执拗都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