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们打趣她,问她啥时候给王家添丁,她低着头笑,手里紧紧攥着王烈送她的那块花布。
王烈在外面应酬,端着缸子跟街坊碰杯,脸上带着笑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他想起在深山雷劫下的挣扎,想起御空飞行时的畅快,那些惊心动魄,都化作了此刻院里的烟火气。
酒杯碰撞的脆响,孩子们的嬉闹声,于莉在屋里隐约传来的笑声。
傍晚,客人渐渐散去,院里只剩下满地的糖纸和空酒瓶。
王烈送父母回屋,母亲拉着他的手嘱咐了半天,无非是好好待于莉,过日子要懂得谦让。
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,就俩字:“稳重。”
回到新房,于莉正坐在床沿,灯光照着她的侧脸,柔和得像幅画。
王烈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,俩人都没说话,空气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今天……累着了吧?”王烈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涩。
于莉摇摇头,抬头看他,眼里像落了星星:“不累。”她顿了顿,从兜里掏出块糖,剥开纸递给他,“给你,喜糖。”
王烈接过来,放进嘴里,是水果糖的甜,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。
他看着于莉,忽然觉得,元婴期的修为,三千里的神识,都不及此刻身边的人重要。
窗外,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枝头,胡同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。
王烈握紧于丽的手,她的手不再凉了,暖暖的,和他的手心贴在一起。
往后的日子,就是柴米油盐,是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但只要身边有她,有这方小院的烟火气,再大的风雨,他都能挡住。
婚后的日子,像老槐树荫下的阳光,暖融融的,带着细碎的安稳。
王烈还是每天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上下班,只是车后座上,多了个带着碎花布垫的座儿——于莉绣的,针脚密密实实,硌着屁股也觉得舒服。
于莉手脚麻利,把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西厢房的窗台上,摆着她从外面带回来的玻璃瓶子,里面插着野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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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的桌椅总擦得发亮,王烈的中山装被熨得笔挺,连他放在床头的电工手册,都被码得整整齐齐。
做饭是俩人搭伙。王烈负责劈柴、烧火,于莉掌勺。
傍晚的灶间最是热闹,柴火“噼啪”响,锅里的饭菜咕嘟冒泡。
于莉系着围裙在灶台前转,王烈蹲在灶门口添柴,偶尔抬头看她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,俩人就笑着低下头,心里甜丝丝的。
那时候物资紧俏,顿顿有白面馒头就算不错,但于丽总能把简单的食材做得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