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都往咱们家瞟,再这么猜下去,指不定传成啥样。”
“传就传。”
王烈终于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她贾张氏昨天闹得全院都看见,今天胳膊废了就想赖旁人?
真要有人敢来问,我就把平安棉袄上的脏东西拎出来,让大伙看看是谁先不讲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,于莉听着,心里的不安倒散了大半,低头继续缝起衣服,院里的议论声像是隔了层墙,渐渐远了。
而中院的贾家,此时正乱作一团。贾东旭坐在炕沿上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病历单,额头上全是汗。
秦淮如刚把熬好的小米粥端进来,就见贾张氏躺在床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,嘴里还在哼哼。
“我这胳膊要是好不了,咱们家日子就完了!
东旭你腿不方便,淮如一个女人家撑不起家,这往后可咋活啊!”
秦淮如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,刚想劝两句,贾张氏突然转头瞪着她。
“你别光站着!昨天我跟王烈家吵架,你怎么不帮我?要是你当时跟我一起闹,说不定我胳膊就不会这样!”
这话让秦淮如端碗的手猛地一颤,粥差点洒出来。
她眼圈瞬间红了:“妈,昨天我拦着您是怕您气坏身子,再说王烈那态度硬得很,真闹起来咱们也占不到便宜……”
“占不到便宜?”贾张氏突然拔高声音,扯着嗓子喊:
“现在我胳膊废了,更占不到便宜了!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出事,好少伺候一个人?”
她越喊越激动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扯到胳膊上的伤,疼得“哎哟”一声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贾东旭听不下去了,猛地一拍炕沿。
“妈!您别再闹了!医生都说胳膊接不上了,现在吵有啥用?
咱们得想办法凑医药费,还得琢磨往后的日子!”
他声音发颤,既有对母亲的无奈,也有对未来的慌神。
贾张氏被儿子吼了一句,哭声顿时小了,可嘴里还在嘟囔:
“想办法?能有啥办法?家里那点钱够住院的?
我看啊,就是王烈搞的鬼,他肯定记恨我昨天跟他吵架,偷偷下了黑手!”
这话刚出口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秦淮如抬头一看,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走了进来。
两人手里还拎着两斤水果,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,显然是来探口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