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贾东旭为了护着贾张氏,跟王烈吵了一架,差点被厂里扣工资。
可贾张氏哪肯罢休,立刻抢话:“啥误会!是王烈欺负人!还有许大茂那怂货,跟我合计好的事,出事就躲起来了!”
贾东旭一听“许大茂”“王烈”,脸色瞬间沉了。
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扔,坐在板凳上揉着发酸的腿。
“妈,您就不能安生点吗?我天天在厂里扫厕所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就想回家能清静会儿。
您跟许大茂瞎合计啥?他能安好心帮咱们?”
“我……”贾张氏被儿子怼得说不出话,眼圈更红了。
秦怀茹赶紧打圆场:“东旭,妈也是气不过。
这事咱们以后不提了,啊?我去给你热饭,今天食堂打了点红薯,还热着。”
贾东旭没说话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。他知道家里难,也知道妈心里委屈,可拿一岁多的孩子下手,这事确实不占理。
他抬头看向贾张氏,语气缓和了些:“妈,往后别跟许大茂来往了,他没安好心。
王烈那边,咱们也别招惹了,平安是个好孩子,咱们不能干缺德事。
我扫厕所咋了?好歹能挣口饭吃,等我攒点钱,再想办法给您看看胳膊。”
贾张氏抿着嘴,没应声,可眼里的狠劲却淡了些。
她看着儿子布满老茧的手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疲惫的秦怀茹,心里突然不是滋味。
是啊,要是东旭没了工作,这一家老小,真就活不下去了。
秦怀茹把热好的红薯端上桌,又给贾东旭倒了碗热水。
“快吃吧,红薯还热乎。小当,你也来吃一块。”棒梗拉着小当的手走过来,怯生生地看了贾张氏一眼,没敢说话。
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,可贾张氏心里清楚,经了这事,大院里的人更不会待见她了。
晚饭桌上,红薯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焦香飘散开,却压不住贾家屋里的沉闷。
棒梗捧着半块红薯,小口小口啃着,眼神总往沉默的贾东旭和垂头出神的贾张氏身上瞟,衣襟上沾了不少红薯渣也没在意。
小当坐在秦怀茹腿上,含着手指头,盯着桌上的空碗咿咿呀呀地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