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他见多了为“大义”牺牲的事。
这辈子他就想守着爹妈好好活,哪怕顿顿吃野菜,也绝不为不相干的事离开家。
王烈随手把令牌扔回口袋,转身回了屋。可躺在炕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特事局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明着来不行,说不定会玩阴的——他最怕的,是这群人把主意打到父母身上。
第二天一早,王烈揣着两个糠麸窝头去轧钢厂上班。
刚到采购科门口,就见科长张建国背着手站在门口,脸色比昨天的米汤还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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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烈,你跟我来趟办公室。”张建国的声音压得低,透着几分难办。
王烈心里咯噔一下,跟着进了办公室。
张建国关上门,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,纸上印着“特事局人才登记备案表”几个黑体字,边角都被磨得起了毛。
“昨天上头来电话,说你符合特殊人才储备的条件,让你填这个表,填完可能要调去市里协助工作。”
王烈盯着那张纸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攥得发白。
“科长,我就是个负责采购猪肉的采购员,认不全几个字,哪是什么特殊人才?这表我不能填。”
“我也知道不合适!”张建国叹了口气,把表格往桌上一放,声音里带着无奈。
“可上边说了,这是硬性要求,你不配合,厂里这边……下个月的粮食定量,还有你爹在车间的岗位,都可能受影响。
你也知道,现在这光景,丢了岗位就等于断了粮啊!”
王烈捏着拳头,指节“咔咔”响——特事局这是拿他爹妈、拿粮食逼他!
他沉默了片刻,拿起桌上的铅笔,在“姓名”那栏狠狠划了个叉,墨痕透了纸背。
“科长,麻烦您跟局里说,我王烈没那本事,担不起‘特殊人才’的名头。
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岗位、扣了粮食,我认。我爹妈这边,我会想办法,不用厂里操心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再看张建国一眼。
走出办公室,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好奇——昨天局里来人的事,早就传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