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个搪瓷盆:“刚熬的小米粥,过来喝一碗。”
易中海刚要推辞,王烈就拍了拍他的肩:“别客气,粥多。”
喝着热粥,看着平安在院里追着蝴蝶跑,易中海忽然觉得,这日子就像锅里的小米粥,慢慢熬着,就熬出了甜味。
喝完粥,他想起李婶的煤球,就站起身准备去李婶家。
到了地方,李婶早就等着了,见了他们就热情地招呼:“可算来了,快进来,我刚炒了瓜子。”
煤球堆在院角,黑乎乎的,沾着手就洗不掉。小车很快就装满了。搬完时易中海手上都沾着煤渣,脸上也黑乎乎的。
李婶给他倒了水,又塞了五毛钱给易中海:“辛苦你们了,这是工钱。”
易中海接过钱,心里踏实得很。走的时候,李婶还追出来,塞给他们两个烤红薯:“刚从炉子里掏出来的,热乎着吃。”
回到院里,易中海把红薯递给平安一个,自己拿着一个,慢慢啃着。甜糯的滋味在嘴里散开,他忽然看见易大妈从后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易大妈的声音很轻。
易中海跟着她往后院走,心里有点慌。到了屋门口,易大妈把布包递给她。
“里面是我给你缝的手套,搬煤球磨手。还有件旧棉袄,你晚上穿,别冻着。”
易中海接过布包,里面的手套还带着针线的温度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却看见易大妈转身往屋里走,背影有点发抖。
他忽然开口,“等我攒够了钱,咱把耳房修修,不漏雨,也不冷。”
易大妈的脚步顿住,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易中海攥着布包,站在原地,看着院里的槐树。
树叶已经开始发芽,嫩绿的叶子在风里晃着。他咬了口手里的红薯,甜得眯起了眼睛。
晚上躺在耳房的床上,盖着易大妈缝的被子,手里攥着今天赚的五毛钱,易中海睡得很沉。
梦里,他带着平安放风筝,风筝飞得高高的,像要飞到云里去。
日子像院里的槐树芽,一天天往外冒新绿。
易中海跟着王烈在废品站干了半个月,手里攒下了十四块六毛钱,指尖的茧子磨得发亮,脸上却多了些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