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拿起筷子,夹起一个荷包蛋,放进聋老太太碗里:“您吃,补身子。”
又夹起另一个,放进易大妈碗里:“你也吃,天天洗衣裳,累。”
三个人围着小桌,就着炖白菜,吃得安安静静的。
院里的灯照着,影子落在地上,缠在一起,像一家人似的。
吃完晚饭,易中海帮着收拾碗筷,刚要走,易大妈递给他一个布包。
“里面是我给你缝的鞋垫,厚点,走路不硌脚。”
他接过布包,里面的鞋垫针脚细密,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回头:“等周末,我请人来补耳房的房顶,到时候……您帮着看看?”
易大妈点点头,轻声道:“好。路上慢点。”
回到耳房,易中海把鞋垫放进鞋里,踩在地上,软软的,心里也跟着软下来。
他躺在床上,摸着枕套里的钱,嘴角带着笑。
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,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被子上,暖融融的。
他想着周末补房顶的事,想着以后的日子——等耳房修好了,冬天就不冷了。
等再攒点钱,就给易大妈买块新布料,做件新衣裳。
等平安再大点,就带他去公园放风筝,放那种飞得最高的。
日子慢慢熬着,就像锅里的炖白菜,越炖越香。易中海想着,往后的日子,一定能越来越好。
夜色渐深,耳房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,混着院里的烟火气,慢慢融进了漫漫长夜。
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。易中海每天帮街坊干点零活,有时是帮张婶挑水,有时是帮修鞋的老周整理工具,赚点零花钱。
有天傍晚,他从外面回来,刚走到院门口,就看见何雨水站在石桌旁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看见他,雨水愣了愣,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。
易中海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想喊她,又怕她不答应。
倒是雨水先开了口,声音有点哑:“我听王烈哥说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易中海低着头,不敢看她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何雨水没说话,把布包放在石桌上:“里面是几件衣裳,还有我攒的一些钱。你……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