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烈哥当年帮我家娃凑学费,这份情我们记着!今天这事不能让您受委屈!”
王烈看着眼前这群人——有跟刘光天兄弟一起在工地干活的,有胡同里的老邻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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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还有以前受过他恩惠、特意从隔壁胡同赶过来的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平和却透着安定:“都别慌,没事了。特事局的同志过来处理过,就是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刘光天挠了挠头,还是不放心。
“我听人说要把您拉到街口的批斗点了!烈哥,您是不是怕我们惹事才这么说?真要是有人欺负您,咱不怕!”
“就是,”刘光福接话,眼神直愣愣的。
“您平时总说‘过日子求安稳’,可安稳也不是让人欺负出来的!今天这事,我们必须帮您扛着!”
王烈看着兄弟俩较真的模样,又扫过众人脸上的恳切,心里热了热。
他往院里让了让,指了指廊下的凳子:“都进来喝碗水,跑这么远路,渴了吧?工具先放门口,别吓着平安。”
于莉已经沏好了茶,王爱国搬着凳子往外递。
几十号人挤在院里院外,捧着粗瓷碗喝茶,刘光天还在嘀咕。
“烈哥,真不用我们在这儿守着?我跟光福轮班,保证没人敢来捣乱。”
王烈接过茶碗,指尖碰了碰温热的碗沿,摇头道:“不用。特事局的人会盯着,没人敢来。
倒是你们,最近工地和家里都当心点,别跟着外面的人瞎起哄,好好干活、守着家,比啥都强。”
刘光福重重点头:“您放心,我们听您的!”
喝完茶,他又领着人把门口的工具归置整齐,才拉着还想多问的刘光天,跟众人一起慢慢往回走。
走前,刘光天还回头喊:“烈哥,有事您随时喊我们!”
等人都走了,于莉笑着擦了擦桌边的水渍:“光天兄弟俩,倒是比谁都急。”
王烈看着胡同口渐渐远去的身影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低头喝了口茶,轻声道:“都是实在人。这世道再乱,有这些热乎气,就不怕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