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定了定神,捡起地上的碎片,手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他坐下之后,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爸,我不仅认识他,还跟他挺熟的。他是我老战友王爱国的儿子,就在咱们区的轧钢厂当采购员啊!”
张部长这下也愣住了,他知道李怀德有个老战友叫王爱国,以前李怀德还带王爱国来家里喝过酒。
印象里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,怎么他儿子竟是南锣鼓巷那位惹不起的人物?
“你没认错吧?”张部长追问,“轧钢厂的采购员,跟那位爷能是一个人?”
“错不了,”李怀德肯定地说,“王烈这孩子,我看着他长大的。
当年我跟他爸王爱国在一个部队,一起上过朝鲜战场,后来复原了,我进了轧钢厂,他爸回了老家。
没过几年王爱国就带着全家来北京,进了轧钢厂。
王烈后来也进了轧钢厂,成了采购员,刚开始主要负责猪肉采购,后来我给他加了担子,负责的品类逐渐多了起来。”
李怀德说着,脑海里浮现出王烈的样子。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个子高高的,皮肤白暂,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。
因为跟他爸是老战友,李怀德经常去南锣鼓巷找王爱国喝酒。
每次去,王烈都会忙前忙后地倒茶递烟,有时候还会陪他们喝两杯。
李怀德一直觉得王烈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,跟普通的工人没啥两样,怎么也想不到,他竟是那位连“运动”都不敢招惹的大人物。
“这事儿也太邪乎了,”李怀德揉了揉太阳穴,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我前两个月还去他家喝酒,王爱国还跟我抱怨,说王烈最近采购任务重,经常加班,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啥特殊背景的人啊。”
张部长叹了口气:“这你就不懂了,真正有来头的人,往往都很低调。
你想想,要是他真把身份摆出来,那南锣鼓巷还不得被人踏破门槛?
再说了,他爸王爱国是个老实人,肯定也不想因为儿子的身份张扬,免得惹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