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邪武功与他不相上下,真要生死相搏,谁也讨不了便宜。
“叔父何必如此谨慎?”欧阳克冷笑,“干脆把江家人尽数除去,谁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?”
黄药师总不能凭空发难吧?
就在距离他们数百丈远的河面上,一艘更为庞大的楼船正迎面驶来。
欧阳克眉头一皱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
上次便是因这等大船横冲直撞,才导致黄蓉逃脱,如今再见庞然巨物逼近,心中顿生不悦。
百丈……八十丈……五十丈……
两船距离急速缩短,对面楼船竟毫无减速之意,直挺挺地撞了过来!
“什么东西?瞎了不成?”欧阳克怒火上涌,厉声喝道,“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这么嚣张?”
当真以为他欧阳克好欺负?
欧阳锋却面色骤变。
他在江湖行走半生,岂会不知这种反常背后的凶险?
对方不可能没看见他们的船!
唯一的解释——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!
可此行极为隐秘,未曾张扬,为何有人能精准预判他的行踪?
“前方何人?报上名来!”欧阳锋双掌合抱,真气灌注,一声断喝自船头轰然传出。
音浪如弧形风暴席卷而出,河面波涛翻滚,仿佛十二级狂风扫过,对面船帆剧烈震颤,发出“啪啪”爆响。
这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对面楼船终于缓缓减缓速度,舱门开启,两道身影缓步走出。
身后紧跟着十余名背负长刀、身着黑衣劲装的壮汉,人人眼神锐利,战意隐隐浮动。
这般阵势,哪里像是迎接宾客?
欧阳锋瞳孔猛然一缩,看清为首二人面容时,心头警铃大作:
“你是江家之主——江泓?”
天机阁的情报中有此人画像。
旁边那位,正是江家三爷江震龙,乃江家两位宗师之一。
至于其余先天境护卫,倒还不足为惧。
但欧阳锋心中疑云密布:江家最强者江震天,为何不见踪影?
“不错。”江泓含笑拱手,语气温和却不掩锋芒,“贵客临门,江家岂能失礼,特来河上相迎。”
可看他这架势,刀出鞘、人列阵,分明是剑拔弩张,哪有一分迎宾之意?
欧阳锋脊背微寒!
有人知晓他前往苏州,尚可解释。
但江家居然提前在此设伏,又是如何得知他此行目的?
难道……天机阁泄了密?
他微微一怔,随即轻晃了摇头。
天机阁在江湖中屹立数百年,若连最基本的信誉都无,又岂能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情报中枢?
江家恰好买通了白驼山庄的消息渠道?
这未免太过巧合。
一个大胆而惊人的念头在他心头悄然浮现——莫非江家早已在天机阁内部埋下了暗桩,提前截获了白驼山庄对江家的探查动向?
若真是如此,那江家的手段之深、布局之远,简直令人不寒而栗。
这绝非仅靠银钱便可达成。
背后必有顶尖人才支撑,功法传承、培养体系、资源积淀缺一不可。
江家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
欧阳锋心中竟泛起一丝迟疑。
眼前这个家族,远比表面所见要深沉难测得多!
还不等他开口,尚不明局势的欧阳克已抢先喝道:“见到我叔父亲临,还不速速跪迎!顺便把黄蓉交出来!”
在他看来,对面之人中,唯有江泓身旁那位稍显棘手。
可再强又能强过自己叔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