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情绪,都要像被巨石压着的火山,表面平静,内里却岩浆翻涌,只等一个契机,彻底爆发。”

她看着商瑜若有所思、仿佛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,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现在,感觉有点头绪了吗?”

商瑜觉得脸颊发烫,像被人架在文火上慢慢烤。

这几天在片场,她可没少在宋闻铮眼皮底下晃悠。

每次演完一条,哪怕只是几句台词,她都得凑过去,眼巴巴地等一句“不错”或者“有进步”。那时心里还美滋滋的,觉得自己这块璞玉,终于被宋大导演的金手指点中了,开窍指日可待。

现在想想,简直傻得冒泡。

商瑜恨不得把脸埋进剧本里。太丢人了。这感觉,比小时候进错男厕所还要尴尬。
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脸皮这么薄?”

宋闻铮的声音带着点刚沐浴过的松弛,像浸了水的丝绒,轻轻擦过耳膜。她不知何时放下了水杯,目光落在商瑜快要把自己点燃的脸上,唇角微弯,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冲淡了她眼尾泪痣带来的张扬感,“刚才那股劲儿呢?”

“我……我演错了。”商瑜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沮丧。

“错?”宋闻铮挑了下眉,似乎觉得她这个结论很有趣,“谁说你演错了?”

商瑜一愣,眼睛困惑地眨了眨。

宋闻铮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膝盖上,睡裙柔软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垂落些许。“之前的剧本,卫鸾就是个因嫉妒而面目可憎的工具人。你把她那份偏执、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演出来了,眼神里的阴鸷,台词里藏不住的尖酸,肢体动作里带着的攻击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