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慢的,跟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,村里不少年轻人都来投奔,三石哥成了大当家的,我是二把手。”他苦笑了一声,“那时候真是意气风发,觉得天塌下来都能扛住。
后来,我和三石哥都讨了婆娘,家里人也都搬去了镇子上,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。可谁知道,三石哥听说了官银的事——那批官银要从镇上过,数目大得吓人。”
“他发了狠,说这次要是成了,以后再也不做马贼了。”王虎的声音里满是懊悔。
“他婆娘,就是后来的苏嫂子,总劝他,说有了钱就做正当营生,别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。念叨的次数多了,三石哥也听进去了,谁愿意一辈子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呢?”
“可我们太天真了。”他猛地咳了几声,脸色更白了。
“官兵哪里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?虽然最后把官银抢到手了,可我们的人死的死、逃的逃,剩下的没几个。
三石哥为了护我,替我挡了一箭,他死在我怀里的时候,还抓着我的手,让我一定照顾好他的妻女,还说……还说官银被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别动。”
李莲花听到这里,指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。
忘尘则听得更认真了,小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替老人难过。
“后来,我带着苏嫂子和她女儿苏晚,躲回了镇子上,帮她们找了个偏僻的住处安顿下来。”王虎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可当初逃走的人里,还有几个弟兄知道官银的事,其中就有当时的三把手王安——现在镇上的王老爷。安稳了两年,他们不甘平凡,又想起了那批官银,开始到处找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