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衣!!”小管事叫道:“是青衣。”
荣善宝去茶山,确实惯穿青衣。
可今天的荣善宝站在祖母身后捏肩。身影还被两位打扇的妹妹遮挡,他根本就不可能看见青衣。
白颍生气势逼人,“一年前,阴雨天气,你连大小姐鞋面的珍珠金线都记得住。如今,公堂之上……”
白颍生让开,让小管事看见被遮挡的荣善宝,荣老夫人身后的荣善宝,她穿的—是白色。
小管事吓得腿都软了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,几乎要瘫在地上,结结巴巴地狡辩:“我……小人……小人一时紧张,刚才没、没看清……”
“白色和青色难道也能混为一谈?!”
白颍生不再理他,朗声道:“三位大人明鉴!此人对一年前阴雨天气下的细节‘记忆’得栩栩如生,却对片刻前亲眼所见的景象毫无印象!”
“此等矛盾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,他方才关于去年的供述,皆是谎言。要么,他根本就是个信口开河、构陷主家的无耻小人!无论是哪一种,其证言皆不足为信,请三位大人明察!”
荣筠书蹲在祖母身边捶着腿,嘴角勾起,荣老夫人拍拍她的头。
陆江来适时轻咳一声,“白郎君所言,不无道理。证人证言,前后矛盾,记忆反差如此巨大,确实可疑。蒋大人,你看……”
蒋益谦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第一个证人,因为证言过于完美,几乎成了笑话。
他心中暗骂废物,勉强维持着威严,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:“大胆!公堂之上,岂容你胡言乱语!将此等信口雌黄之人,给本官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,收押候审!”
小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连喊“饶命”,却被如狼似虎的衙役不由分说地拖了下去,很快,外面便传来沉闷的板子声和凄厉的惨叫。
蒋益谦借此稍稍挽回些颜面,高声道:“传证人卫珧上堂!”
卫珧很快被带了上来。他看了一眼堂上端坐的荣老夫人和荣善宝,目光复杂,随即低下头,跪在了堂下。
“卫珧,将你所知关于荣家的罪行,从实招来!若有半句虚言,定不轻饶!” 蒋益谦的声音带着威压。
卫珧便开始陈述,先说荣善宝自导自演,火烧茶王树。为了做戏做真,还不惜的害死一条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