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向唐若雪:“他们越是这样,越说明王奶奶的证词击中了要害,也说明吴建国那边,对当年登记的那些猫腻,心里根本没底。他们怕了。”
“怕你把这陈年旧账翻个底朝天。”唐若雪补充道,
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对方的反应比你预想的更激烈,也更下作。”
叶凡的眼神锐利起来:“既然他们选择了场外施压,那我们就更应该在场内,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,把他们逼到绝境。”
他扬了扬手中那份文件,“王奶奶的证言是指路明灯,但要把这条路走通,还需要最坚实的证据链。突破口,就在当年那份登记档案本身。”
他快步走回自己暂时清理出来的临时工位,打开电脑,调出之前扫描存档的房产登记资料电子版。
“我之前就怀疑那个经办人的签名笔迹有问题。现在,需要更专业的比对。”
他联系了以前在司法系统工作时认识的一位文件检验方面的老专家,约好第二天一早带着材料上门请教。
同时,他让小陈继续深挖八九十年代区房管局的人员构成和办事流程,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、与吴建国家关系密切的退休老职工信息,试图从侧面印证王奶奶关于“请客吃饭”、“托关系”的说法。
这一夜,工作室的灯光亮到很晚。
第二天,叶凡带着材料拜访了那位老专家。在专业的仪器和敏锐的经验面前,那份登记档案上经办人的签名,与同时期其他几份确凿无疑出自同一人之手的档案签名,在起笔、运笔和收笔的细节处,露出了细微但关键的差异。
老专家出具了一份倾向性的鉴定意见,认为存在他人摹仿签字的较大可能性。
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!
几乎在同一时间,小陈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他通过一位退休老干部的关系,找到了一位当年曾在区房管局任职、现已八十多岁的老会计。
这位老会计记忆力已大不如前,但在小陈耐心的引导下,他模糊地回忆起,当年似乎确实有一户姓吴的人家,为了房产登记的事情,经常请当时的登记科科长吃饭,还送过一些“土特产”。
线索虽然依旧零碎,但正像拼图一样,逐渐勾勒出当年的真相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