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老张打听来的消息以及那封匿名邮件的内容,更详细地告诉了唐若雪。
唐若雪安静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攻击代理人,是成本最低、见效可能最快的施压方式。他们是在赌你会害怕,会退缩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亮,“但你看起来,不像要退缩的样子。”
“退了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”叶凡摇头,眼神锐利,“直到彻底失去立足之地。这个道理,我比谁都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唐若雪点头,“上诉审的准备要立刻开始。对方很可能会寻找新的突破口,或者继续在程序上纠缠。另外,”
她沉吟片刻,“你过去的那些经历,虽然问心无愧,但也要做好应对预案。尤其是你担任魏副省长秘书期间协调过的项目,细节要重新梳理一遍,做到心中有数,随时可以有理有据地回应任何质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凡郑重点头。他知道,这将是一场更为艰苦的鏖战。一审的胜利是宣言,而上诉审,才是真正的攻坚。
“还有,”唐若雪语气放缓了些,“别忘了我们其他的案子。公益诉讼、劳动仲裁、民事纠纷……那些等待帮助的人,不会因为我们在进行一场备受关注的官司就停止他们的苦难。”
叶凡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胜诉的喜悦是短暂的,肩上沉甸甸的责任才是常态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道,“路还长。”
唐若雪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,车流如织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两个字,轻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