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独木桥

朝廷举荐,有几种,一种是地方衙门举荐,二是当地德高望重的文学大家举荐,三是在某方面有特殊才能的人,民间有传说的人,知名度比较高,像芦州正骨的马三木,还有建州的谭院长,这样的医学奇才,如果想的话,直接进语意苑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,问题是,人家不去,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这就是民间举荐的问题,有很多人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,还有很多人,只在自己的家乡,这就是矛盾的所在,而且看似简单的矛盾,实则是氏族跟寒门两大阶层的矛盾。寒门的人不愿意离开故土,那是因为自己的学识,自己的家都在这里,故土难离,那是一份取舍。而氏族的人不愿意离开家乡,那是因为他在家乡可以谋个官职,有家族的庇护,只要是离开了家乡,那别说做不做官了,可能连生活都不能自理。这消息虽然是朝廷下来的,但是也只有贵族之后和氏族子弟知道,那些个寒门学子,连知道的渠道都没有,也许是根本就放弃了他们知道的权利。跟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,本以为民间为了这机会,会挤破头的去举荐自己,可是文学大家的门口只有氏族子弟,而那些有才能的人,压根也不知道此事。唐允算是看出来了,这要是没有官府的通知,这寒门学子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机会,这昌州城,也就是氏族子弟想推荐,想谋官,严谦似乎对于这个也不太感兴趣,所以,也没有大肆宣传。这可不行,光靠自己能找几个人,唐允看着这些个氏族子弟,看着这些个手拿荐信的公子哥们,他觉得这样不行,要想想办法,于是大笔一挥,这好事不就来了。

小主,

“快看,这是什么?”一个学子在一个隐蔽处看见了一个告示,而这个告示并不是官府所发,说的更直白些,就只是一则通知。

“什么?这能是真的吗?”另外一个人看见了,虽然有点兴奋,但是他们从来不觉得幸福会来的这么简单,毕竟这科考制度已经千百年,都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唯一渠道。

“这……”那人看见也是不敢多言,这说多了,容易被定个造谣之罪,可就不好了,自己虽然多年未曾中举,但是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,只是有些人,不适合考试,只适合做事。

“这要是真的,那我们就得把握这个机会啊。”

“一个人去不行,万一被定罪,我们一起去,多找些人,法不责众,就算不是真的,那也知道了,那就让官府抓那造谣之人。”

“兄台这个可行,我们分头行事,把人都集合到飘香楼外,一起去衙门问个究竟。”

“好,这就去。”

众人都散开了,回去找各自的伙伴,不是想把机会给别人,是想让别人跟自己一起去争取机会,这独木桥能不能过,咱说是不是要先有桥,大家都想着怎么过桥,从没有一个人想过第一个造桥的人是如何的辛苦。

昌州衙门,这本来是门可罗雀的地方,昌州富饶,自来案件就少,加上近期闫宜君经营的不错,航帮也不在了,全老爷也不见踪影生死不明,这产业也一点点的都进了严谦的腰包,这衙门更是清闲的不行,这一下出来这么许多人,弄得这些个衙役都吓一跳,赶紧出来摆好造型,无论怎样,不能让他们冲撞了府衙不是。

“老爷,大人,不好……”那捕头平日嘴眼伶俐,今日不知为何,这还差点跌倒。

“什么事,是死了娘还是没了婆娘,让你如此。”严谦看着那捕头,平日里是自己最信任的人,这怎么今天如此的慌乱。

“大人,外面来了一群读书人,把府衙门口围住了。”

“读书人,你怕个球,几个水火棍下去,就全跑了,他们围府衙做什么?”严谦一听是读书人,就算说出大天,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,能闹到哪里去。

“他们说朝廷要不拘一格举荐人才,不知道去哪里举荐,问可有此事。”那捕头一脸慌张的说道。

“这点小事给你吓成如此?你也真是够可以,驱赶了就好。”严谦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

“大人,他们手里不知道哪里搞的告示,说的有鼻子有眼,咱们要是不说清楚,我怕这些个穷秀才闹事啊。”那捕头继续说道。

“闹事,能闹什么事?你是干什么吃的,闹事你就全抓起来就好了,人太多就抓领头的,这还用我教你嘛?”严谦一脸的不耐烦,其实这举不举荐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,自己是太守,妻子是长公主,女儿掌控者昌州以至于半个大周的经济体系,女婿掌握着大周的盐道,这还有什么需求,就算是给个大官,自己也不想出这昌州城,反正自己是内有什么人可以举荐。每年朝廷下发的任务多了去,只要昌州的纳税一分不少的上交,其他的东西,要不要都不重要,有的时候碍于季重的面子,也不会有人来问。

“大人,要是真的打起来我倒是不怕,关键是帮穷秀才,能文段子,人皮两张嘴,这说出去必然是添油加醋,说不定又说出什么结果去。”那捕头见严谦不想管,赶紧说道。

“嗯,说的也是……”严谦沉思了一会,“他们不就是要举荐吗?朝廷怎么说的。”

“回大人,朝廷有三种方式,地方举荐,大文学家举荐,特殊人才特殊对待,有难得之才,官府可以上门邀请。”那捕头说道,看来严谦连朝廷的旨意都没看。

“是不是那些个公子哥都已经拿到了推荐信?”严谦一语中的的问道。

“是。”那捕头怯生生的回复,因为他的孩子也在其中,刚刚得到了大文学家的推荐信,他可不想这事被就搅和黄了,这就是他为什么如此上心的原因,要不然,他驱赶人,可比严谦的方法多的多。

“这是谁放出去的消息。”严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
“是啊,我也想着呢,我们已经严格封锁消息,就有几个氏族子弟通知了,下面的人都不知道啊,怎么就传出去了呢?”那捕头是疑问,也是推脱,这没有不透风的墙,就算没有唐允的一纸通知,慢慢的也会有人知道,毕竟那些人会出来炫耀,而炫耀的结果就是换来那些寒门学子的不甘,进而生出事端,他们不知道这对于那些学子有多重要,对于他们来说,这样的机会有的是,今日不成,自己还能做个公子,明日还有机会,但是那些学子,除了科考,这可能就是今生唯一的机会,一旦证实是真的,那没有人会放弃,即使不成,那也要搏一搏,反正自己已经不能再惨了,当一个人在水里接触到最下面的底之后,他能做的就只是奋力一击,让自己冲出水面,是活,也是生,而一旦沉底,不是一个人,是一家人,也许连个家都成不上,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连饭都吃不饱,还要天天之乎者也的伺候着的人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