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辽东边境,李广利残军营地。
风雪肆虐,营地内的气氛比风雪更加冰冷刺骨。李广利端坐中军帐内,炭火熊熊却驱不散眉宇间浓重的阴霾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他手中捏着一份被汗水浸湿、字迹模糊的密报。潜伏长安的细作冒死传回汉军漠北大捷的零星消息!“乌桓覆灭”、“掳民十五万”、“大破鲜卑”等字眼如同重锤砸在他心头!
“赵充国……赵充国……”李广利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!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,越收越紧!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乌桓覆灭意味着什么!这意味着汉朝在东北的屯田根基彻底稳固!赵充国侧翼威胁解除!汉军可以腾出全部力量!而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李广利和他这支被朝廷视为眼中钉的孤军!
“将军!营中已有流言传出!”副将赵始成脸色苍白匆匆进帐,“有士兵私下议论长安捷报!言赵充国大破乌桓掳民无数!军心浮动恐生哗变!”
“混账!”李广利猛地一拍案几!牵动左臂箭伤疼得嘴角抽搐!眼中爆射骇人凶光!“传令!全军即刻起戒严!”
“凡敢私下议论长安消息者!斩!”
“凡敢散布流言动摇军心者!斩!”
“凡敢聚众密谋图谋不轨者!斩!”
“多派亲卫巡查各营!发现可疑者就地正法!无需禀报!”
“务必稳住军心!违令者杀无赦!”
“诺!”赵始成心中一凛连忙应道。他知道将军已到草木皆兵地步!
李广利颓然靠回椅背,胸口剧烈起伏。恐惧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。刘据的旨意如同催命符!赵充国的胜利如同丧钟!匈奴的袭扰如同跗骨之蛆!军中粮草即将耗尽!伤兵满营!士气低落!内忧外患!四面楚歌!
他仿佛看到一张无形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!而网的中心就是他李广利和他不足五万的残兵败将!死路似乎就在眼前!
就在李广利被绝望笼罩之时,营外传来骚动!
“报——!禀将军!营外来了一队匈奴人!打着使节旗号!求见将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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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匈奴人?!”李广利猛地坐直身体!眼中闪过一丝惊疑!匈奴人此时来做什么?!是落井下石还是……
“带进来!”李广利强自镇定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片刻后,一名身着华丽皮裘、头戴貂皮帽的匈奴使者阿史那,在两名魁梧护卫陪同下昂首步入大帐。使者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,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审视与急切。
“匈奴左骨都侯麾下使者阿史那!参见李将军!”使者右手抚胸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姿态却带着傲慢。
“贵使远道而来!所为何事?”李广利冷冷问道,目光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