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、走、走,千万别当着这家伙的面说凯撒的坏话……”
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浴池,狼狈不堪。
“嘁!真是败兴。”
断锋爵不屑地啐了一口,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黄岚二人。
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个爽朗的笑容。
“哦?两位贵客,又见面了。看来散会后想来浴场散心的不止我一个啊。”
他大喇喇地靠在一旁。
“为了接下来的征伐,请务必好好休息。在下断锋爵,凯撒大人的得力干将,愿与救世主一同冲锋陷阵!”
“刚刚的气氛有些紧张呢。”昔涟顺势开始打听,微笑着开口,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好奇,“城里满是流言,您一定很困惑吧?”
“见笑了。”断锋爵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地说道,“每次同盟会议结束后,城中难免有些虫豸坐不住。”
“我只求眼不见心不烦。地上的虫豸到底碍不得天空分毫,只敢在阴暗的角落里抱怨烈日刺眼。”
他的话语粗俗,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。
“况且,神礼官早已对凯撒许诺了命运,这些跳梁小丑迟早会认识到自己的愚蠢。”
神礼官。
黄岚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这个称谓,不正是来古士的称呼——神礼官众。
那个家伙也真是懒,开启一个新的轮回,甚至不愿意给自己换一个更具迷惑性的称号吗?
“请问这位神礼官是?”昔涟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崇敬,仿佛在聆听什么了不得的秘闻。
断锋爵正要开口,脸上那份爽朗与不设防骤然一僵。话到嘴边,如同被无形的钳子猛地卡住,硬生生顿住。
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慌乱与懊恼,似乎直到此刻,才猛然惊觉自己失言,触及了某个被严令禁止外泄的领域。
“凯撒……凯撒有令,”他含糊地嘟囔着,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开始不自然地躲闪,先前那股豪迈的气势泄了大半,“那位大人的行踪与具体信息……必须严格保密,不得……不得随意议论。”
“原来是‘那位’大人啊。”黄岚这时才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,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早已知道、无需多言的常识,目光淡淡地扫过断锋爵瞬间变得更加窘迫的脸。
好家伙。
海瑟音那边口风紧得像密不透风的铁桶,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滴水不漏。
到了这位直肠子的猛将兄这里,还没等他们费心用话术去套,他自己就在情绪激动下,把最关键的信息几乎抖落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