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随即覆盖了战场中所有战死的黄金裔战士。
斯缇科西亚,死寂的战场。
断锋爵的手指,最先动了一下。
覆盖在金色血痂下的眼皮颤了颤,猛地睁开。
他看到的不是冥河的幽暗,而是熟悉却更加阴沉的天空。
胸腔里传来一阵陌生的空洞感。
随后是缓慢复苏的、带着刺痛的心跳。
记忆最后定格在凯撒决然冲向城市深处的背影。
以及那句无声的信念:“请带着我的性命,完成……不如群星的伟业吧……”
他撑地坐起。
铠甲碎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然后,他看到了身旁同样开始抽搐、咳嗽着吐出淤血的冬霖爵。
四目相对。
死前的对话,最后的诅咒与忠诚,瞬间涌回脑海。
但比记忆更先苏醒的,是战士的本能。
他们几乎同时翻身。
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态。
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。
堆积如山的海妖尸体。
同袍们横七竖八的躯体,也在微微动弹。
发出痛苦的呻吟或困惑的闷哼。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断锋爵的声音沙哑干裂。
“我们……没死?”
冬霖爵按着记忆中曾被贯穿的胸口。
那里只有一道淡淡的、正在飞速愈合的金色疤痕。
她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不是没死……是死了,又活了。”
她踢开脚边一只海妖的尸体。
“看这些怪物,死得透透的。”
“我们赢了?凯撒呢?”
话音未落。
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大门处的黄岚和海瑟音。
海瑟音的脸色异常苍白,紧紧抿着嘴唇。
她避开了众人瞬间聚焦过来的、充满询问的目光。
“救世主!剑旗爵!”断锋爵率先行礼。
尽管虚弱,礼仪不失。
其他陆续爬起的黄金裔战士也纷纷行礼。
但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亟待解答的疑惑。
黄岚抬手。
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所有人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你们刚刚从死亡的边境归来。”
“是您救了我们?”一位曳石爵的副官激动地问。
“那凯撒她……”
“试炼完成了。”黄岚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平稳,带着某种超然的淡漠。
“律法的试炼,其严苛远超预计。”
“它索取的代价,是黄金之血,以及……引领者的终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