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嬷嬷垂首,语气却坚定:“老奴不敢背叛主母,但更不能背叛良心。”
赵文远冷哼一声,试图转移话题:“就算有残片,又能说明什么?不过是些断章取义的片段罢了。”
然而他的话音未落,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铁山押着一人步入厅中,那人衣着整洁,显然是侯府管事,此刻却被反绑双手,脸色惨白,额角还带着血痕。
“赵大人!”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,“是您指使我销毁证据,还许诺我升职加俸……我……我实在受不了刑具拷问,只能招认了。”
“住口!”赵文远厉喝一声,面上已有几分慌乱。
侯爷眼神骤冷,沉声道:“赵文远,此人所说可是属实?”
赵文远张口欲辩,却一时语塞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侯爷……此事背后定有隐情,或许另有他人操控……”他试图推脱责任,奈何众人已不再信任。
厅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清棠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。
她知道,这些不过是开始。
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
她转头看向顾景珩,对方正站在厅侧,神情淡然,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半寸。
那一瞬间,她心中莫名一暖。
原来不是孤军奋战。
“侯爷……”沈清棠上前一步,语气冷静而坚定,“今日之事,证据确凿。请您为我母亲洗清冤屈,也为侯府正风肃纪。”
侯爷缓缓起身,环视四周,目光复杂地落在李氏身上。
“李夫人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侯爷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氏,缓缓开口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话音未落,厅中空气仿佛凝固。
李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脸色苍白如纸,眼中却燃烧着扭曲的怨毒。
她忽然嘶吼一声,朝沈清棠扑来——
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回来,我早已是侯府主母!是你母亲害我不得宠,是你父亲不肯抬举我!是你……是你毁了我一切!”
众人惊呼,场面一时混乱。
但就在她即将冲到沈清棠面前时,一道修长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前方。
顾景珩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