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、六、五……”
陈院士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、标注着“执行”的虚拟按钮上方。
“四、三……”
突然!
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!不是单一的警报,是七八种不同频率、不同音调的警报混杂在一起的、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叫!
“警告!前额叶皮层与丘脑神经集群突发异常超高同步放电!”
“警告!默认模式网络核心节点血氧代谢率暴跌!”
“警告!全脑伽马波功率谱密度瞬间超标300%!”
“警告!患者心率骤降至40,血压快速下降!”
“警告!脑干生命中枢区域检测到强烈异常电活动,疑似……疑似脑疝前兆?!”
主控室里瞬间乱成一团!屏幕上的数据曲线不是波动,是疯癫般的狂舞和断崖式的坠落!代表周深大脑活动的成像图,那些原本逐渐归拢的“星云”,猛然间爆发出刺眼的、混乱的强光,随即大片大片地黯淡下去,像是恒星在超新星爆发后走向死亡!
“不——!”模型专家目眦欲裂,“这不是窗口!这是……这是神经网络的全面崩溃前兆!他的大脑承受不住混沌态的持续压力,正在自我瓦解!”
“立刻停止所有干预!能量场归零!药物取消投送!”陈院士的吼声压过了所有警报,他的手没有去按那个红色的“执行”按钮,而是狠狠拍在了旁边巨大的、黄色的“紧急中止”物理开关上!
嗡鸣的能量场戛然而止。介入舱内的光线恢复成单调的照明。靶向注射器的指示灯从幽绿跳回代表待机的琥珀色。
但周深身体的崩溃,似乎并没有因为外部干预的中止而停止。
监测屏幕上,心率跌破了30,血压的曲线几乎变成了直线,血氧饱和度像漏气的皮球般快速下滑。而脑电图……那已经不能称之为“图”,是一片代表着脑电活动接近消失的、近乎平坦的、偶尔被尖锐的、代表临终痉挛的孤波刺破的可怕直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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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肾上腺素,1mg,静脉推注!”
“多巴胺,升压,最大安全剂量!”
“准备气管插管!呼吸机切换到全控制模式!”
“快!除颤器准备!”
主控室变成了抢救室。专家们化身成为最精锐的急救团队,一条条指令以最快的速度发出和执行。但每个人的脸上,都笼罩着一层绝望的灰败。他们最害怕的情况发生了——在“窗口”即将开启的黎明前,承载一切的身体,先一步抵达了崩溃的极限。
“心跳停了!”
“室颤!准备电击!200焦耳,充电!”
“清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