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莲接过银子,眼眶微红:“多谢大小姐!”
“记住,”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若敢阳奉阴违,后果你应该明白。”
“奴婢不敢!”小莲连连磕头。
打发走小莲后,沈清辞重新点亮烛火。采月从耳房出来,脸上带着担忧:“小姐相信她会守口如瓶?”
“她不敢不守。”沈清辞淡淡道,“我既然能查到她的家世,自然也有能力让她全家在京城待不下去。”
采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注意到沈清辞手中的绣花针:“这是......”
“沈若薇倒是费心了。”沈清辞将针举到烛光下细看,“这是西域传来的冰蚕丝,韧性极强却不易察觉,最适合做这种机关。”
前世她就是栽在这小小的冰蚕丝上,今生倒要看看,沈若薇如何自食其果。
“把礼服换过来吧。”沈清辞吩咐道,“明日,我要给二妹妹一个惊喜。”
采月连忙将两件礼服对调,忍不住问道:“小姐如何知道小莲会来?”
“猜的。”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其实她记得很清楚,前世及笄礼后,沈若薇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突然暴毙。当时只说是突发急病,现在想来,恐怕是事成后被灭口了。这一世她早有防备,自然要抢先一步拿住这个把柄。
一切安排妥当,已是三更时分。沈清辞却毫无睡意,独自坐在窗前沉思。
明日及笄礼上,除了礼服这一出,恐怕还有别的陷阱。李嬷嬷提到的宾客名单,远房表亲的刁难,还有靖王送来的那支步摇......
她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从妆匣中取出步摇。中空的管身已经重新封好,看起来与寻常首饰无异。
“采月,明日把这支步摇交给门房,就说是我落下的,让她们好生收着。”
采月疑惑道:“小姐不戴着吗?”
“这么贵重的礼物,自然要好好珍藏。”沈清辞意味深长地道,“说不定哪天,它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她记得前世的及笄礼上,靖王萧煜特意问起这支步摇。当时她羞怯地戴着,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。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萧煜在确认计划是否顺利进行。
这一世,她偏要让他失望。
窗外忽然响起夜莺的啼鸣,清脆悦耳。沈清辞推开窗,看见一轮弯月挂在树梢,清辉洒满庭院。
明天,就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场战役。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,都将成为她反击的利器。
夜风拂过,带来海棠的芬芳。沈清辞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愈发坚定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任人宰割。那些欠她的债,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四更天了。
沈清辞轻轻合上窗,吹熄了烛火。黑暗中,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