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欣慰地看着女儿:辞儿真是懂事了。
三人又说了会闲话,雨势渐小,沈清辞才起身告辞。
走出正院,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。采月提着灯笼在前引路,主仆二人缓缓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。
小姐今日在老爷夫人面前,真是应对得当。采月轻声道,奴婢瞧着,老爷对小姐越发看重了。
沈清辞望着远处沈若薇院落的方向,那里灯火昏暗,寂静无声。
这还不够。她淡淡道,要让他们真正放心,还需要时间。
转过回廊,却见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,鬼鬼祟祟地往偏院方向去。采月正要呵斥,被沈清辞拦住。
那是柳姨娘身边的巧儿。采月低声道,这么晚了,她要去哪?
沈清辞眸光微闪:跟上去看看。
主仆二人悄悄跟在后面,见巧儿七拐八绕,竟是往府中一个偏僻的角门去了。角门外似乎有人接应,巧儿将食盒递出去,又接过一个小包裹,匆匆返回。
小姐,要拦住她吗?采月问。
沈清辞摇头:不必。且看看她们还要玩什么把戏。
她心中明镜似的,柳姨娘虽被禁足,却绝不会安分守己。今日这一出,怕是又要生出什么事端。
回到自己的清荷院,沈清辞屏退左右,独自站在窗前。夜风拂过,带着荷塘的清香,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。
她眸光一凛,悄无声息地移到门后。
沈大小姐好警觉。一个低沉的男声在窗外响起。
沈清辞握紧袖中的匕首:阁下深夜造访,所为何事?
窗外人影一晃,一个玄衣男子已立在房中,正是夜君离。
王爷真是好兴致,沈清辞收起匕首,语气平静,深夜擅闯女子闺房。
夜君离目光扫过她淡定的神色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:本王是来提醒沈小姐,近日小心饮食。
沈清辞心中一动:王爷听到了什么风声?
柳姨娘的兄长,前日与靖王府的一个侍卫见过面。夜君离淡淡道,巧的是,那侍卫擅长用毒。
沈清辞眸光骤冷:多谢王爷提醒。
不必谢我。夜君离转身欲走,又停住脚步,今日那份礼,可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