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进步神速。待她收势站定,他由衷赞道。
沈清辞拭去额角的细汗:是秦师父教得好。
是大小姐肯下功夫。秦川难得露出浅笑,寻常人练上三五个月,也未必有这样的火候。
沈清辞但笑不语。前世她在生死关头领悟的武学心得,这一世都化作了进步的基石。
秦师父可知道京城最好的绸缎庄是哪家?她忽然问道。
秦川微微一怔:大小姐要添置新衣?
只是想了解些行情。沈清辞淡淡道,毕竟日后要打理中馈,这些庶务总要熟悉。
秦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:城南的锦绣阁不错,价格公道,货品也齐全。
多谢秦师父指点。沈清辞福了一礼。
她知道秦川必定会将这话传给夜君离。那位摄政王心思缜密,想必能明白她此刻的处境。
练武结束后,沈清辞回到书房,继续查账。这一次,她将目光投向了府中的田庄和铺面。
这一查,又发现了不少蹊跷。几处田庄的收成年年减少,铺面的租金也多年未涨,与市价相差甚远。
小姐,李掌柜说...采月从外面回来,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沈清辞眸光渐冷。果然如她所料,柳姨娘这些年通过虚报采买价格,至少贪墨了数万两银子。
还有一事,采月继续道,李掌柜说,柳姨娘的娘家兄弟前年在城南买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,少说也要五千两。
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一个靠着姐姐在府中做妾的平民,哪来这么多银子?
把这些都记下来。她将一张纸推到采月面前,时间、地点、金额,越详细越好。
采月郑重地点头,提笔认真记录。
暮色渐临,书房内点起了灯烛。沈清辞坐在案前,看着手中越来越厚的证据,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。
这些证据足以让柳姨娘身败名裂,但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些。她要的是将柳姨娘及其党羽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。
小姐,该用晚膳了。采月轻声提醒。
再等等。沈清辞揉了揉眉心,我还想再看看这些地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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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取出一叠地契文书,这些都是母亲陪嫁的产业。前世这些产业后来都落入柳姨娘手中,成了她讨好靖王的资本。
一页页翻过,沈清辞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处。这是一处城西的铺面,租给了一个姓张的商人,租金却只有市价的一半。
这个张掌柜,你可听说过?她问采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