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君离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拿起那本账册,指尖在母亲留下的那行小字上轻轻划过:令堂...很敏锐。
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,也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惋惜。
沈清辞垂下眼帘:可惜母亲发现得太晚了。
不晚。夜君抬眸看她,现在发现,正是时候。
他的目光太过深邃,沈清辞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王爷为何要帮我?
不是帮你。夜君离转身望向窗外,是在帮大启江山。
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,却又让她莫名有些失落。
那么,王爷打算如何处置?
夜君离回身,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:按兵不动。
什么?沈清辞不解,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,为何不...
因为我们要的,不是一两个替罪羊。夜君离的声音冷峻,而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。
他走到沈清辞面前,递给她一枚玄铁令牌:三日后宫宴,你带着这个。必要时,可以调动宫中的暗卫。
沈清辞接过令牌,触手冰凉。这是何等信任,又是何等重担。
王爷就不怕我坏了大事?
夜君离唇角微勾:若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,就不是我认识的沈清辞了。
他认识她?沈清辞微微一怔。重生以来,她与这位摄政王不过数面之缘,何来认识之说?
然而不等她细想,夜君离已经跃窗而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只有那枚玄铁令牌还握在手中,提醒着方才的一切不是梦境。
窗外,一轮弯月悄然爬上枝头。沈清辞握紧令牌,目光渐渐坚定。
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,又送来了这般强大的盟友,这一世,她定要护住所有在意的人,让那些宵小之辈付出代价!
远处,柳姨娘的院落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想必是沈若薇正在哭诉今日受的委屈。
沈清辞冷冷一笑。这才只是开始,好戏,还在后头。
她收起所有证据,将玄铁令牌贴身藏好。在烛火上点燃一张信纸,看它渐渐化作灰烬。
火光跳跃间,她的眼神愈发清明。前路虽然艰险,但她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而现在,她要好好准备三日后那场至关重要的宫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