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心头一酸。前世她听信沈若薇挑拨,以为母亲更疼爱早夭的幼弟,为此与母亲生分。如今想来,实在是愚蠢至极。
女儿还记得,有一年女儿发烧,母亲守了整整三夜未合眼。
柳氏惊讶地转头:你还记得?那时你才五岁。
女儿都记得。沈清辞挽住母亲的手臂,记得母亲教女儿识字,记得母亲为女儿绣的每一个香囊,也记得...父亲不在时,母亲是如何独自撑起这个家的。
柳氏眼眶微红,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:我的辞儿真的长大了。
这时,管事嬷嬷来回话,说是查到一个煎药的小丫鬟最近与柳姨娘院里的李嬷嬷来往甚密。
果然是她。柳氏神色冷峻,这么多年,我念在她为沈家生儿育女的份上,对她处处忍让,没想到她竟如此狠毒!
母亲打算如何处置?
柳氏沉吟片刻:眼下没有确凿证据,若是发作,反倒让她有了防备。
沈清辞暗暗点头。母亲虽然性子温和,但并非没有决断。
女儿倒有个主意...
她在母亲耳边低语几句。柳氏先是惊讶,随即露出赞许的神色:就依你。
午后,沈清辞陪着母亲处理家务。看着母亲熟练地核对账目、分派差事,她不禁想起前世母亲病重后,中馈大权落入柳姨娘手中,不过半年时间,府中就乌烟瘴气。
母亲,她状似无意地提起,女儿近日学着看账,发现城东那间绸缎庄的收益似乎不太对劲。
柳氏接过账本细看,眉头渐渐蹙起:确实。上个月还说盈利三百两,这个月就只剩一百两了...
女儿听说,那间铺子的掌柜是柳姨娘的远房表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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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放下账本,目光锐利:看来,是时候好好查查这些铺子了。
母女二人一直忙到夕阳西下。沈清辞陪着母亲用过晚膳,又亲自伺候她歇下。
今日辛苦你了。柳氏靠在软枕上,温柔地看着女儿,有你在身边,娘觉得安心许多。
沈清辞为母亲掖好被角:女儿会一直陪着母亲的。
走出正房时,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院落。沈清辞却没有立即回清荷院,而是转向厨房的方向。
小姐要去哪儿?采月不解地问。
去给母亲炖一盅安神汤。
厨房里,下人见大小姐亲自前来,都吓了一跳。沈清辞也不多言,洗净手便开始挑选食材。百合、莲子、桂圆...每一样都仔细检查。
大小姐真是孝顺。一个老嬷嬷感叹道,老奴在府里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哪位小姐亲自下厨为母亲炖汤的。
沈清辞但笑不语。前世她太过天真,总以为孝顺就是听话懂事,却忘了最实际的关心。这一世,她要亲手护住母亲的安康。
汤炖上后,她又在厨房里转了一圈,状似无意地查看各类食材和药材的存放。
这包黄芪似乎有些受潮了。她指着一个药袋说。
管事的连忙上前:大小姐放心,这些药材都是新进的,绝不会...
话未说完,沈清辞已经打开药袋,从中取出一个小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