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柳姨娘的远房表哥。沈清辞轻声接话。
柳氏沉默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辞儿,你实话告诉娘,这些流言...是不是与柳姨娘有关?
沈清辞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握住了母亲的手:母亲放心,女儿自有分寸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声:夫人,大小姐,二小姐来了。
沈若薇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,发间只簪着一支玉簪,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
女儿给母亲请安。她盈盈下拜,抬眼时眼眶微红,女儿方才在外头听见些不好的话,心中实在难过...
什么话?柳氏淡淡问道。
他们说...说姐姐近来性情大变,是因为...沈若薇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清辞一眼,女儿已经训斥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,请母亲和姐姐不要往心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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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忽然微微一笑:妹妹有心了。不过些无稽之谈,我自然不会在意。倒是妹妹...
她话锋一转:听说妹妹前日去了城西的观音庙?不知是去求什么?
沈若薇脸色微变:姐姐怎么知道...
碰巧有个丫鬟看见罢了。沈清辞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妹妹若是要求姻缘,倒是去对了地方。只是...
她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:莫要求错了人,走错了路。
沈若薇被她看得心中一寒,强笑道:姐姐说笑了...
是不是说笑,妹妹心里明白。沈清辞放下茶盏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母亲累了,妹妹请回吧。
待沈若薇悻悻离去后,柳氏担忧地看向女儿:辞儿,你可是知道了什么?
母亲,沈清辞轻声道,有些事,女儿现在还不能说。但请您相信,女儿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护您和父亲,保护这个家。
柳氏凝视着女儿坚毅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从小呵护在掌心的女儿,真的长大了。
娘信你。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,无论发生什么,娘都站在你这边。
午后,沈清辞借口要买些笔墨,带着采月出了府。
马车行至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,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文墨斋前停下。
小姐要买什么?采月扶着沈清辞下车,小声问道,咱们府上的笔墨还多着呢。
随便看看。沈清辞目光扫过街对面那家茶楼,唇角微勾。
她早就料到,流言一起,某些人一定会坐不住。
果然,就在她挑选宣纸时,茶楼二楼的雅间里,两双眼睛正透过竹帘的缝隙注视着她。
王爷您看,幕僚低声道,那就是沈大小姐。瞧这通身的气度,哪里像是中了邪的人?
萧煜眯着眼,打量着那个在文墨斋中从容挑选物件的少女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清丽绝伦的侧脸。与从前那个见了他就脸红低头的少女相比,确实判若两人。
但这样的变化,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。
去安排一下,他放下帘子,本王要这位沈大小姐。
与此同时,文墨斋对面的银楼里,夜君离正听着掌柜的介绍新到的首饰。
王爷看这支海棠簪如何?玉质通透,雕工精细...
夜君离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,目光却定格在对面文墨斋里的那个身影上。
今日的沈清辞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,发间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珠花,却难掩绝色容颜。她正低头挑选着宣纸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静。
这样的女子,怎么会是中邪?
王爷?掌柜的见他出神,轻声唤道。
夜君离收回目光,淡淡道:包起来吧。
王爷是要送人?掌柜的惊喜地问。
夜君离没有回答,只是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身影,转身离去。
文墨斋内,沈清辞似有所觉,抬头望向对面银楼,却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小姐,怎么了?采月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