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:你如何制止?当面揭穿,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你在偷听?
碧云一时语塞。
正确的做法是,记住说话之人,事后单独回禀。沈清辞环视众人,在宫中,很多时候,知道什么不该说比知道该说什么更重要。
训练间隙,沈清辞特意将采月叫到书房。
这两日你多留意碧云。沈清辞压低声音,若她与外人接触,不必阻拦,只需记下时间地点。
采月神色一凛:小姐怀疑她...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沈清辞淡淡道,尤其是即将入宫的这个节骨眼上。
果然,当夜采月就来禀报,碧云借口去厨房取点心,在后花园假山旁与沈若薇的贴身丫鬟碰了头。
可听见她们说了什么?沈清辞正在检查明日要穿的月白衣裙,闻言动作未停。
采月摇头:离得太远听不清,但碧云递了个纸条过去。
沈清辞唇角微勾:很好。明日你找个由头,就说我命你出府采买,实际去一趟摄政王府。
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:把这个交给夜王爷,他自然明白。
采月接过玉佩,忍不住问道:小姐何时与摄政王约定的信物?
那日他夜访时。沈清辞轻描淡写地带过,记住,务必亲自交到王爷手中。
次日一早,沈清辞照例去给柳氏请安。一进院子,就听见沈若薇娇柔的声音:
母亲您看,这是女儿特意为您绣的抹额,用了最好的云锦,里面还缝了安神的药材。
沈清辞脚步微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屋内。沈若薇正殷勤地替柳氏试戴抹额,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。
辞儿来了。柳氏见到她,脸上露出笑意,快来看看你妹妹绣的抹额。
沈清辞上前细看,针脚细密,绣样精致,确实是下了功夫的。只可惜...
妹妹真是有心了。沈清辞语气平和,不过这云锦质地厚重,如今已是春末,戴着怕是会闷出汗来。不如等到秋冬再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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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薇笑容一僵:姐姐说的是,是妹妹考虑不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