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政务繁忙,女儿这些小事,怎敢打扰。沈清辞恭敬道,不过是请了一位老琴师,暗中学了些时日。
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那位老琴师确实存在,只是在前世,她并未认真向他学习。这一世,她以梦中学艺为借口,将前世的琴艺都归功于这位老师。
回到清荷院,采月忍不住问道:小姐,您什么时候请的琴师?奴婢怎么不知道?
沈清辞但笑不语。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夜深时分,她独自在院中抚琴。月光洒在琴弦上,泛着清冷的光泽。琴声时而清越,时而低沉,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。
忽然,墙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沈清辞指尖一顿,琴声戛然而止。
王爷既然来了,何必躲躲藏藏?她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夜君离从暗处走出,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:沈小姐的耳力越发敏锐了。
比不上王爷的神出鬼没。沈清辞淡淡道,这么晚了,王爷有何指教?
听闻沈小姐三日后要入宫献艺,特来提醒一句。夜君离在她对面坐下,太后的风寒是假,试探是真。
沈清辞眸光微凝:试探什么?
镇国公府与靖王的婚事,太后一直不太赞同。夜君离把玩着一片落叶,这次宫宴,说是听琴,实则是想看看未来的靖王妃够不够格。
沈清辞冷笑:那恐怕要让太后失望了。
夜君离挑眉,沈小姐不打算嫁给靖王?
王爷觉得呢?沈清辞不答反问。
夜君离凝视她片刻,忽然笑了:看来靖王要失望了。
琴弦在月光下微微颤动,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拂过琴面:有些人,注定是要失望的。
包括那些以为她还会像前世一样任人摆布的人。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。夜君离起身,临走前忽然道:三日后,我会在席上。
这句话没头没尾,沈清辞却听懂了其中的含义。她微微颔首:多谢王爷。
待夜君离离去,沈清辞重新抚上琴弦。这一次,琴声铮铮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宫宴,她期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