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此。沈清辞指尖轻叩图纸,心中已有计较。
翌日,宫中派人送来宫宴的流程单子。沈清辞仔细看过,她的琴艺展示被安排在午宴之后,而水榭赏荷则定在未时二刻开始。
小主,
时间刚刚好。她轻声道。
采月担忧地问:小姐真要戴那对耳坠吗?
自然要戴。沈清辞唇角微勾,不仅要戴,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。
她取出一枚小小的香囊递给采月:这里面的香料可以解那迷药之毒,你贴身收好。若见我抚额,便寻机让我闻一闻。
一切准备就绪,只待宫宴开场。
夜幕降临时,沈清辞独坐灯下,仔细检查明日要穿的宫装。这是一袭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宫装,雅致而不失贵气。她记得前世就是穿着这身衣服,在水榭中狼狈落水,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这一世,该换个人尝尝这滋味了。她轻抚衣袖,眼中闪过冷芒。
窗外忽然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声,是周师傅的暗号。
沈清辞推开窗,周师傅低声道:小姐,都安排好了。明日水榭的东南角栏杆会提前做好手脚,外表看不出异常,但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断开。
有劳师傅。沈清辞递过一个荷包,这些银子打点用。
周师傅摇头:老奴这条命是夫人救的,为小姐办事是应当的。
望着周师傅离去的身影,沈清辞心中微暖。前世她竟从未注意过,身边还有这样忠心的人。
更鼓声声,夜色渐深。沈清辞吹熄烛火,却毫无睡意。明日宫宴,将是她重生以来最重要的战场。不仅要化解危机,更要开始反击。
月光如水,映着她沉静的侧脸。那双明澈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,仿佛已看透重重迷雾,直指真相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,四更天了。
她轻轻合上眼,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。
好戏,终于要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