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怎么突然...
你父亲说,经过这些事,他看明白了。柳氏轻叹一声,这个家,以后要靠你撑着了。
沈清辞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缠枝莲纹。前世她直到死都没能得到父亲这样的信任,这一世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女儿知道了。
从母亲院里出来,沈清辞特意绕道去了后花园。初夏的风带着荷香,吹动她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。
假山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说话声。
...听说大小姐把张嬷嬷赶出去了?
可不是嘛,现在各院都战战兢兢的...
要我说也是活该,那张嬷嬷仗着是柳姨娘的人,没少克扣咱们的月钱...
嘘!小声点...
沈清辞缓步走出,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地。
大、大小姐...
起来吧。沈清辞目光扫过她们手中捧着的衣物,这是要送去浆洗的?
是、是...
仔细些,别混了颜色。沈清辞淡淡道,去做事吧。
两个丫鬟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。
知书忍不住笑道:小姐现在可真威严。
沈清辞望着池中游动的锦鲤,没有作声。威严?或许吧。但要想镇住这偌大的国公府,光有威严还不够。
次日清晨,沈清辞召来所有仆役,当众宣布:从今日起,月钱涨三成,但若有人敢偷奸耍滑、欺上瞒下,一律逐出府去。
众人面面相觑,继而露出喜色。
另外,沈清辞目光扫过全场,每月评出三个勤勉能干的,额外赏银五两。
仆役们顿时议论纷纷,个个摩拳擦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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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恩威并施,不过半月,府中风气焕然一新。连沈毅某日下朝回府,都忍不住对柳氏感叹:辞儿这孩子,真是长大了。
这日午后,沈清辞正在查看城东铺子的账册,忽听门外传来通报:小姐,摄政王府送来拜帖。
她展开拜帖,夜君离的字迹苍劲有力,约她明日未时在城西的听雪楼相见。
小姐要去吗?知书有些担心。
自然要去。沈清辞将拜帖收好,备一份回礼,把前日得的那方歙砚送去。
次日未时,听雪楼雅间内茶香袅袅。夜君离临窗而立,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。
王爷。沈清辞福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