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赛结果毫无悬念,沈清辞夺得魁首。当太傅大人将金册递到她手中时,低声道:“沈小姐今日一曲,让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
沈清辞心中一动:“不知太傅说的是哪位故人?”
“十五年前的才艺大赛,也有一位女子即兴创作,琴惊四座。”太傅目光悠远,“那人就是你的母亲,柳如眉。”
沈清辞还欲再问,太傅却已被旁人请去。她握着金册,若有所思。
回府的马车上,知书仍沉浸在兴奋之中:“小姐没看见二小姐那张脸,都快气歪了!”
沈清辞却无喜色,反而蹙眉沉思。今日李文渊的反应颇为可疑,特别是琴音中暗藏杀伐之气时,他明显流露出了戒备之色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知书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“无事。”沈清辞掀开车帘,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,“只是觉得,有些事才刚刚开始。”
马车行至闹市,忽然一阵颠簸。外面传来车夫的呵斥声:“什么人拦路?”
沈清辞挑帘看去,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跪在车前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画轴。
“求小姐买下这幅画吧,这是老身家中最后的珍藏了。”
知书正要驱赶,沈清辞却目光一凝。那画轴的材质颇为特殊,竟是前朝宫廷专用的云纹绫。
她示意知书取过画轴,展开一看,不由得怔住了。
画上是一位抚琴的女子,眉目如画,气质清雅,竟与母亲柳如眉有七分相似。更让她震惊的是,画中女子所抚的琴,琴尾处刻着一个清晰的“柳”字。
“这画你从何处得来?”沈清辞急声问道。
老妇抬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:“是一位故人托老身转交小姐的。那人说...小姐若想知道十五年前的真相,三日后子时,可到城西慈云寺一见。”
说罢,不等沈清辞再问,老妇便消失在人群中。
沈清辞握着画轴,指尖微微发凉。母亲之死,才艺大赛,北戎细作...这些看似无关的线索,似乎正在慢慢织成一张大网。
而她,已然置身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