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下去!”她果断道。
夜君离与沈毅皆是一怔。
“相信我。”沈清辞目光坚定,“下面有生路。”
眼看叛军越来越近,再无犹豫的时间。夜君离率先纵身跃下,沈清辞扶着父亲紧随其后。
失重感瞬间袭来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。下坠中,夜君离突然伸手,将沈清辞牢牢护在怀中。
“噗通——”
刺骨的冷水瞬间淹没三人。果然如沈清辞所料,悬崖下是一条暗河。
沈清辞浮出水面,急忙寻找夜君离的身影。只见他正拖着受伤的左臂,协助沈毅游向岸边。
三人狼狈地爬上岸边,皆是浑身湿透,精疲力尽。
沈清辞顾不上自己,急忙检查夜君离的伤势。他左肩的伤口被水浸泡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,情况不容乐观。
“必须尽快处理伤口。”她撕下衣襟,熟练地为他包扎。
夜君离任她动作,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。暗河幽光中,她专注的神情格外动人。
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清辞抬头,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这一刻,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。
沈毅在一旁看着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他轻咳一声,打破这微妙的气氛:“接下来该如何是好?”
沈清辞收回手,正色道:“大祭司定然以为我们已死,这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那个玄铁指环,虽然湿透,却依然散发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以此为信物,我们可以调动边境所有驻军。”夜君离道,“但必须快,周明达得知计划失败,定会狗急跳墙。”
沈清辞点头:“当务之急是治好王爷的伤。”
她在岸边采集了几种草药,捣碎后敷在夜君离伤口上:“这是南疆特有的止血草,效果很好。”
夜君离感受着她轻柔的动作,忽然问道:“你如何知道崖下有暗河?”
沈清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轻声道:“前世,靖王曾在此处秘密训练死士。我随他来过一次。”
夜君离眸光一暗,没再追问。
包扎完毕,三人在洞穴中稍作休息。沈清辞靠坐在岩壁旁,望着洞外朦胧的曙光,忽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重生以来,她始终紧绷着神经,步步为营。唯有此刻,在这个隐秘的洞穴中,她竟感到一丝难得的安宁。
一件尚带体温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。夜君离在她身旁坐下,低声道:“睡一会,天亮我叫你。”
沈清辞怔了怔,没有拒绝。外袍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萦绕在鼻尖,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。
她轻轻阖上眼,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。这一世,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洞外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,照亮了蜿蜒的暗河。河水潺潺,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而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