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心领神会:臣遵旨。
走出御书房,夜君离与她并肩而行:陛下这是要借你之手,牵制靖王。
王爷不也一样?沈清辞微笑,方才在朝上,多谢王爷出言相助。
夜君离目光深邃:你的章程确实出色。他顿了顿,不过靖王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等着他出招。
三日后,漕运督察司正式设立。沈清辞搬进临时的衙署,第一件事便是调阅历年漕运档案。
小姐,这些账册都要看吗?青黛望着堆积如山的卷宗,不禁咂舌。
不仅要看,还要找出其中的猫腻。沈清辞挽起衣袖,去请户部派几个精通算学的书吏来。
整整七日,沈清辞几乎住在衙署。白天查阅档案,夜晚约见漕运相关官吏。很快,她就摸清了漕运贪腐的关键节点。
这日深夜,她正对着一本账册凝眉思索,夜君离悄然而至。
还在忙?
沈清辞抬头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王爷来得正好,您看这里。
她指着一行数字:去岁漕船修缮费用比前年增加五成,但漕船数量反而减少。这笔银子去了哪里?
夜君离俯身细看,气息不经意拂过她的耳畔:靖王妃的弟弟,去年新置了一处别院。
沈清辞眸光一闪:价值不菲?
抵得上十艘漕船。
两人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次日,沈清辞以督察使之名,下令彻查去岁漕船修缮账目。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靖王党羽纷纷上门说情,都被沈清辞婉拒。这日,连永昌伯都亲自来访。
沈小姐,永昌伯搓着手,面色尴尬,漕运之事牵扯甚广,何必如此认真?
沈清辞斟茶相待:伯爷此言差矣。漕运关系国计民生,清辞不敢怠慢。
这个自然...永昌伯压低声音,只是靖王府那边...
伯爷放心,沈清辞微笑,清辞行事,自有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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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永昌伯,青黛忍不住问道:小姐,这般强硬,会不会树敌太多?
沈清辞望向窗外:若是畏首畏尾,又如何成事?
核查进行到第十日,沈清辞终于找到关键证据——一本暗账,详细记录了贪腐银两的流向,其中大半流入了靖王府的私库。
小姐,这下证据确凿了!青黛兴奋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