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君离会意:“你是想...”
“永盛车马行最近在城西动作频频,我想让他们去历练历练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,“孩子们不引人注意,正是最好的眼线。”
“可会有危险?”
“我会让影九暗中保护。”沈清辞转头看他,“这场棋下到这个地步,也该收网了。”
夜君离沉吟片刻:“三日后太后设宴,在这之前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清辞微笑,“就让赵永盛再逍遥几日。”
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,夜君离亲自扶她下车,在府门外众多眼线的注视下,旁若无人地替她理了理鬓角。
“三日后,我来接你。”
他的动作自然亲昵,沈清辞微微脸红,却并未躲闪:“好。”
转身进府时,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有惊讶,有羡慕,也有嫉妒。但她知道,从今日起,京城所有人都将清楚一件事——沈清辞这个名字,从今往后将与夜君离紧紧相连。
府内,镇国公早已等候多时。见到女儿安然归来,明显松了口气:“皇上没有为难你吧?”
沈清辞将宫中的经过细细说了,听到皇帝赏赐手镯时,镇国公神色复杂:“如此说来,皇上这是认可了你们的事。”
“表面上是这样。”沈清辞轻声道,“但皇上同时也给了太后一个机会。”
镇国公皱眉:“太后的赏菊宴...清辞,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,“这意味着,从今往后,我不仅要面对靖王和沈若薇的明枪暗箭,还要应对后宫的风波。”
镇国公长叹一声:“为父只愿你平安喜乐...”
“父亲,”沈清辞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这一世,女儿不仅要平安喜乐,更要活得堂堂正正,让所有想要害我们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”
晚膳后,沈清辞独自在书房处理各方消息。青黛送来密报,永盛车马行今夜又有一批货物运往城西,这次押运的竟然是靖王府的侍卫。
“终于按捺不住了。”沈清辞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。
她提笔写了几道指令,交给影九:“让慈幼局的孩子们开始行动,记住,只需盯梢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夜色渐深,沈清辞却毫无睡意。她站在窗前,望着天边那轮渐圆的月亮,想起前世今生的种种。从被挚爱背叛惨死,到重生归来步步为营,再到如今得遇良人,这一路走来,艰辛却也值得。
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象征着皇室的默许,也预示着她即将面对的更大风浪。
但她无所畏惧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复仇,更要好好地、堂堂正正地活一次。而那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人,已经站在她身边。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沈清辞轻轻合上窗,吹熄了烛火。
三日后太后的赏菊宴,将会是另一个战场。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