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过谦了。”老者笑道,“您的《清辞秋鸿》如今已是音律革新之典范,若能得您作序,实乃典籍之幸。”
沈清辞推辞不过,只得应下。等她从翰林院出来时,怀中多了一叠待校注的音律典籍。
回府的马车上,青黛仍处在兴奋中:“小姐,翰林院竟请您作序!这可是多少文人士子求都求不来的荣耀!”
沈清辞却若有所思:“树大招风。名声来得太快,未必是好事。”
果然,不过两日,非议便接踵而至。
这日沈清辞正在书房校注典籍,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争吵声。她放下笔出去查看,只见柳姨娘带着几个族老站在院中,正与闻讯赶来的沈毅对峙。
“国公爷,不是老身多嘴,实在是辞姐儿近来行事太过张扬。”一个须发皆白的族老拄着拐杖,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名字挂在乐坊曲目上,还要给翰林院的典籍作序,这成何体统?”
柳姨娘在一旁抹泪:“妾身知道辞姐儿有才华,可这般抛头露面,将来哪个体面人家敢娶?”
沈清辞静静听着,直到他们说完,才缓步上前:“诸位长辈的顾虑,清辞明白。”
她转向那位族老:“只是清辞有一事不明,女子有才,为何定要藏拙?”
族老一愣:“这是祖宗规矩...”
“祖宗规矩可说过,女子不能为国效力?”沈清辞声音清越,“北狄犯边时,可是有不少女子捐出嫁妆充作军饷。如今清辞不过是以所学为翰林院尽绵薄之力,何错之有?”
族老一时语塞。
柳姨娘忙道:“辞姐儿,我们也是为你的名声着想...”
“姨娘真为我着想的话,”沈清辞打断她,目光锐利,“不如解释解释,为何我昨日查账,发现你掌家这些年来,暗中挪用了五千两银子接济你那位远房表侄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柳姨娘脸色骤变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:“证据在此,姨娘可要当面对质?”
族老们见状,纷纷变了脸色。一直沉默的沈毅终于开口:“此事我自有主张,诸位请回吧。”
打发走众人,沈毅看着女儿,目光复杂:“辞儿,你近来...变了很多。”
“父亲觉得这样不好吗?”沈清辞抬眼看他。
沈毅沉默片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不,这样很好。为父只是...心疼你。”
这句突如其来的关怀让沈清辞鼻尖微酸。前世直到最后,父亲都不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