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从她唇间吐出,带着说不出的缱绻。夜君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这才缓缓松开手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下。夜君离先下车,转身向她伸出手。这是极不合规矩的,周围已经有不少官员和家眷看了过来。
沈清辞只犹豫了一瞬,便将手放在他掌心。他的手很大,温暖而有力,稳稳地扶她下车。
“那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吗?怎么和摄政王...”
“听说摄政王对她格外关照,看来传闻不假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传来,沈清辞却恍若未闻。既然选择了与他并肩,这些闲言碎语早该置之度外。
慈宁宫金碧辉煌,已经坐满了前来赴宴的命妇女眷。太后端坐上位,虽已年过五旬,却依旧雍容华贵,不怒自威。
沈清辞与夜君离一同进殿时,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。有好奇,有嫉妒,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臣女参见太后。”沈清辞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太后打量着她,目光锐利:“起来吧。哀家听说你才艺出众,今日特意请你来献艺,可不要让哀家失望。”
这话听着是夸奖,实则将她置于众矢之的。沈清辞垂眸应下,不卑不亢。
宴席开始,歌舞升平。沈清辞安静地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,却能感觉到斜对面一道阴冷的目光——沈若薇今日也来了,穿着极为素净,低眉顺眼地坐在角落,仿佛与世无争。
酒过三巡,太后果然点了沈清辞的名:“哀家听说你改编的《清辞秋鸿》如今风靡京城,不如现在就弹来听听?”
这是意料之中的刁难。在座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重臣,让她如同乐伎般当场演奏,分明是要羞辱她。
沈清辞从容起身:“臣女遵旨。”
就在她走向殿中摆放的古琴时,一个宫女端着酒壶经过,突然脚下一滑,整壶酒向着沈清辞泼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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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火石间,一道墨色身影闪过。夜君离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,广袖一挥,将泼来的酒尽数挡下。
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宫女吓得跪地求饶。
夜君离冷冷扫她一眼:“拖下去。”
他转向太后,语气平静:“臣失仪了。只是这宫女毛手毛脚,若是泼湿了沈小姐的衣裳,恐会着了风寒。”
太后眼神莫测地看着他:“摄政王倒是体贴。”
这一幕发生在顷刻之间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摄政王对沈清辞的维护之意。
沈清辞感激地看了夜君离一眼,他却已回到座位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为之。
她稳了稳心神,在琴前坐下。指尖抚过琴弦,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。正是那曲《清辞秋鸿》,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金戈铁马之气。
琴音渐急,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在座不少武将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,被这磅礴气势所震撼。
就在琴曲达到高潮时,沈清辞突然感觉指尖一痛,一根琴弦毫无征兆地断裂!
琴音戛然而止。殿内顿时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