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伤无碍,勿忧。三日后抵京,一切安好。京中局势复杂,望卿谨慎。
寥寥数语,她却能想象到他负伤写信的模样。那个总是挡在她身前的人,此刻正带着伤疾驰回京。
沈清辞立即铺纸研墨,却不知从何下笔。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,最终化作一行行清秀的小楷:
见字如面。箭簇已收,知君安好。京中诸事已备,静候君归。伤药随信附上,望善自珍重。
她将最好的金疮药仔细包好,连同信一起封入匣中。想了想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平安符,那是前日去寺庙时为母亲祈福时多求的一枚。
务必亲手交到王爷手中。她郑重嘱咐前来取信的心腹。
信使离去后,沈清辞站在窗前,望着西北方向出神。前世,夜君离也曾受过重伤,那时她只是听闻,并未放在心上。这一世,仅仅是想到他可能遇险,就让她心如刀绞。
这种陌生的情感让她有些慌乱。重生以来,她一心复仇,从未想过儿女情长。可那个人的出现,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,不知不觉融化了她冰封的心。
三日后,京城外官道。
夜君离端坐马上,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丝毫未露疲态。远远望见城门时,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。
王爷,您的伤...周延担忧地提醒。
无妨。夜君离目光扫过城楼,忽然定格在一处。
城楼之上,一抹熟悉的倩影迎风而立。素白衣裙在风中翩跹,宛如谪仙。
沈清辞也看见了他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紧绷了数日的心终于落下。他安然回来了,这就够了。
夜君离抬手示意大军暂停,独自策马上前。在距离城楼数丈之处勒马,仰头望去。
沈小姐。他声音依旧平静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王爷。沈清辞微微颔首,伤势可好些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