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只当是眼花,直到饮下毒酒前那一刻,才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。
“他挡了我的路...”萧煜喃喃道,眼神逐渐涣散,“那个老东西...明明可以扶持我上位,却非要忠于永嘉帝...”
沈清辞剑尖微颤:“就为这个,你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手?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萧煜突然激动起来,“这江山本该是我的!永嘉帝弑兄夺位,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!”
“那镇国公府上下百余口人呢?”沈清辞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们又何辜?!”
萧煜嗤笑:“要怪就怪你父亲太聪明...他查到了先靖王死的真相,我岂能留他?”
沈清辞闭了闭眼,前世父亲被按上叛国罪名斩首的画面历历在目。那一刻她才知道,原来心碎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。
“至于你...”萧煜抬头看她,眼神复杂,“我原本想留你一命的...可谁让你想起了那晚的事?”
他顿了顿,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:“不过你死后,我倒是常常想起你。想起你为我抚琴的样子,想起你替我挡箭时的眼神...”
“闭嘴。”沈清辞手腕一抖,在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。
萧煜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依旧笑着:“沈若薇那个蠢货,还以为我真会立她为后...她不知道,你死后第三年,我就送她下去陪你了。”
沈清辞握剑的手指节发白。
原来如此...前世她死后,沈若薇也没有落得好下场。真是讽刺。
“说完了?”她冷冷开口。
萧煜看着她毫无波动的眼神,忽然意识到什么,笑容僵在脸上:“你...你不恨我了?”
沈清辞轻轻摇头:“恨过,但现在只剩下恶心。”
她抬起剑尖,月光石镶嵌的剑柄在火光下流转着冰冷光华:
“这一剑,为我枉死的父亲。”
剑锋落下,刺穿他右肩。
“这一剑,为镇国公府百余条性命。”
第二剑,贯穿左胸,避开心脏。
萧煜闷哼出声,额上冷汗涔涔,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。
沈清辞拔出剑,血珠顺着剑刃滴落。她看着跪在面前这个曾经让她倾心相待的男人,前世今生的恩怨在脑海中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