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德脸色一白:“王爷误会了,臣并非此意...”
“那赵侍郎是何意?”夜君离步步紧逼,“还是说,赵侍郎对陛下圣裁有所不满?”
这话极重,赵元德当即跪倒在地:“臣不敢!”
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面上却故作严肃:“赵爱卿也是为国考量,不过朕意已决。清平县主之位,非沈清辞莫属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夜君离躬身道。
沈清辞垂眸,掩去眼中笑意。这一出双簧,唱得恰到好处。
封赏继续。皇帝又赏了镇国公府良田千亩,御笔亲题“忠烈传家”匾额,荣耀至极。
大典结束后,群臣陆续退出太极殿。沈清辞正要随父亲离开,却听内侍传话:“清平县主请留步,陛下召见。”
她心中微动,看向父亲。沈毅颔首:“去吧,为父在宫门外等你。”
御书房内,皇帝已换下朝服,着一身常服坐在案后。夜君离竟也在场,正与皇帝对弈。
见沈清辞进来,皇帝笑着招手:“清平来了,坐。”
她依言在下首坐下,姿态不卑不亢。
皇帝打量她片刻,叹道:“朕还记得你小时候,总跟在君离身后叫离哥哥,转眼都这么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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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耳根微热,前世她确实做过这等稚事,没想到皇帝还记得。
夜君离落下一子,淡淡道:“陛下记性真好。”
“朕的记性当然好。”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,转向沈清辞,“今日留你,是有件事要交给你办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三日后春狩,北戎使团也会前来。”皇帝神色渐肃,“朕要你盯紧一个人——赵元德的女儿赵飞燕。”
沈清辞心下了然,面上却故作疑惑:“赵小姐?”
“不错。”夜君离接口,“赵飞燕与北戎公主私交甚密,此次春狩,她们必有动作。”
皇帝颔首:“朕已得到密报,北戎欲在春狩期间行刺摄政王。赵家父女,便是内应。”
沈清辞指尖微紧:“陛下为何不直接拿下赵元德?”
“证据不足。”夜君离摩挲着手中棋子,“所以要引蛇出洞。”
她明白了。今日朝堂上的封赏,明面上是荣耀,实则是将她推到明处,成为赵家父女的眼中钉。只有这样,对方才会放松警惕,露出破绽。
“臣女明白了。”她抬眸,目光坚定,“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皇帝满意地点头,从案上取过一个锦盒:“这个你拿着,必要时可调动宫中暗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