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这件事我插不上手。”
沈若薇抬头,泪眼婆娑:“姐姐如今是摄政王妃,只要姐姐开口,父亲一定会重新考虑的。求姐姐看在姐妹情分上...”
“姐妹情分?”沈清辞轻笑一声,“沈若薇,你我还需要演这出戏吗?”
沈若薇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神瞬间变得怨毒:“姐姐就这般狠心?”
“比起你对我做的,这算什么狠心?”沈清辞走到她面前,俯视着她,“回去告诉柳姨娘,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,我等着。”
沈若薇愤愤起身,抹去脸上的泪痕:“沈清辞,你别得意得太早。摄政王远在云州,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!”
沈清辞眸光一凛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若薇冷笑:“姐姐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沈清辞握紧了拳头。沈若薇的话不像空穴来风,莫非云州那边出了什么变故?
她立刻唤来暗卫:“加派人手去云州,务必确保王爷安全。”
是夜,沈清辞辗转难眠。她起身来到书房,重新查看云州的地图和情报。忽然,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地名上——落霞坡。
前世夜君离就是在落霞坡遇伏,身受重伤。算算时间,正好是这几日。
她立刻起身,写了一封加急密信,将落霞坡可能有埋伏的警告详细写明。
“八百里加急,务必在天亮前送出。”
信使离去后,沈清辞独自站在院中。夜凉如水,一轮残月挂在空中,洒下清冷的光辉。
忽然,一阵细微的响动从墙头传来。沈清辞眼神一凛,袖中匕首已然在手。
“谁?”
一个黑影轻巧地落下,单膝跪地:“属下惊蛰,奉王爷之命特来报信。”
沈清辞认出这是夜君离身边的暗卫统领,稍稍放松了警惕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惊蛰递上一封火漆密信:“王爷说,京中恐有变故,请王妃务必小心靖王与安阳郡主。”
沈清辞拆开信,借着月光快速浏览。信上夜君离的语气急切,似乎云州的情况比他原先预想的还要复杂。
“王爷可还安好?”
“王爷一切安好,只是...”惊蛰犹豫了一下,“云州太守赵寅前日暴毙,现场留下了对王爷不利的证据。”
沈清辞心头一沉。果然,靖王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“你回去告诉王爷,京中一切有我。”她将密信在蜡烛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让他放手去做,不必顾虑京城。”
惊蛰领命而去。沈清辞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,知道新的一天,又将是一场硬仗。
她回到书房,取出那枚玄铁令牌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格外清醒。
“来人,备车。我要入宫面见太后。”
既然靖王已经出手,她也不能再坐以待毙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意的人。
马车驶出摄政王府时,第一缕晨曦正好照在匾额上,金光闪闪。沈清辞端坐车中,神色平静,仿佛不是去面对一场腥风血雨,而是去赴一个寻常的约会。
但她的手中,紧紧攥着那枚令牌,仿佛攥着整个京城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