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本就不是笼中雀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这一世,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困在后宅。”
马车缓缓停在王府门前,夜君离却示意不必下车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水袋,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漫开来。
“北戎部落的秘酿,”他将水袋递到她面前,“最后一战前,我就在想,若是能活着回来,定要与你共饮此酒。”
沈清辞接过水袋,指尖擦过他带着薄茧的指腹。她仰头饮下一口,烈酒灼喉,却让她莫名眼眶发热。
“前世...”她轻声开口,却被他打断。
“前世已矣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这一世,你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暮色渐沉,马车静静停在王府院中,无人敢来打扰。远处隐隐传来丫鬟仆从准备接风宴的动静,却仿佛隔着一层纱幔,模糊而不真切。
“幽冥司虽除,但北疆一战中,我发现了一些事。”夜君离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那个组织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庞大。”
沈清辞神色一凛:“王爷发现了什么?”
“北戎主帅死前说了一句话——”夜君离目光锐利,“‘幽冥永不灭,九转终复生’。我怀疑,京城中的幽冥司,可能只是一个分支。”
沈清辞心头一震,前世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。她一直以为大仇已报,难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?
“无论如何,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。”她语气坚定,反手握紧了他的手。
夜君离凝视着她,忽然道:“还记得你及笄那日吗?”
沈清辞微怔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那么久远的事。
“那日你在众人面前疏远靖王,眼神冷得像冰。”他唇角微扬,“就是从那时起,我知道这一世的你,不一样了。”
她轻轻靠在他肩头,铠甲冰凉,她却觉得无比安心:“那是因为,我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。”
夜色渐深,接风宴的喧嚣散去后,王府终于恢复了宁静。沈清辞推开寝殿的门,却发现夜君离站在院中的梅树下。
月光如水,红梅映雪。他换了常服,墨色长袍随风轻扬,少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,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流。
“王爷怎么不去休息?”她走上前,将手中的披风为他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