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诬陷,查一查便知。”夜君离淡淡道,“据臣所知,这些罢市的盐商中,十有八九与靖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太后终于开口:“摄政王此言,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自然有。”沈清辞接过话,“不过当务之急,是解决江南百姓的吃盐问题。臣妇有一策,既可解燃眉之急,又能让那些罢市的盐商自食恶果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朝廷可在江南设立官盐直销点,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售盐。同时颁布诏令,凡参与罢市的盐商,永久取消经营盐业的资格。”
萧煜冷笑:“说得轻巧,朝廷哪来这么多盐?”
“这个不劳靖王费心。”夜君离道,“本王巡视边境时,已命人从东海盐场调集了大量存盐,足够支撑三个月。”
沈清辞微笑补充:“三个月后,新盐法培养的民间盐商也该成长起来了。到时,这些罢市的盐商就是想回头,也没他们的位置了。”
萧煜脸色铁青,他万万没想到,夜君离和沈清辞早已做好了完全准备。
小皇帝拍案道:“就依皇叔皇婶所言!即刻在江南设立官盐直销点,严惩罢市盐商!”
从养心殿出来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萧煜快步追上他们,压低声音:“你们别得意的太早!”
夜君离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一眼,那目光冷得让萧煜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。
“靖王还是想想怎么向陛下解释,为何罢市的盐商都与你有关。”
回府的马车上,沈清辞靠在车壁上,难掩疲惫。夜君离将她揽入怀中:“累了就睡会儿。”
“还不能睡。”沈清辞强打精神,“官盐直销点的具体章程还要完善,更重要的是...靖王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已是强弩之末。”夜君离轻轻抚过她的鬓发,“江南盐商罢市是他最后一张牌,如今这张牌也废了。”
沈清辞却摇头:“越是穷途末路的人,越会不择手段。我担心...他会对你下手。”
夜君离低笑一声:“你是在担心我?”
沈清辞一怔,别过脸去:“自然是担心的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关心。夜君离眸光微动,将她搂得更紧了些:“放心,他伤不了我。”
三日后,江南传来消息,官盐直销点大获成功,百姓争相购买。而那些罢市的盐商见大势已去,纷纷求饶,却为时已晚。